怕不是神经有问题。
对老板吼什么吼？
“小夏同志又不欠你。凭啥你一叫，她就得立刻出现在你眼前？”
夏然慢步而出，神色不喜不怒。
她拍拍方珂肩膀，“去洗手吃饭吧，我来应付她就行。”
“老板。”只要老板一声令下，她就能将这脑子有病的女人扔出去。
夏然朝她们抬抬手，示意她自己解决。
方珂与蒲月珍愤愤蹬了王盘娣一眼，怏怏推车离去。
“我三点多叫你你为什么一直不应声？你明明就一直在家对不对？干嘛装出一副不在的样子？”
王盘娣气冲冲往门里走，夏然突然提起门旁一把短扫帚，抵在她胸口，笑不达眼底。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还敢私闯民宅？我立马报治安大队你信不信？”
“夏然你装什么装。这房子也不过是你租的，你又不是户主，别搞得你好像高所有人一等似的。”
“你是真不懂法啊。租户存续期间，房子使用权就是租户所有。其他人包括房东，都不能无视法规擅闯民宅。”
“王盘娣你算什么东西，跑到我门上冲我说教？不知天高地厚，好为人师。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报案。”
王盘娣脸色扭曲，突然崩溃般大叫，“你不是人，夏然你居然毫无同情心。我以前还当你是个有爱心的好人。”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善心？就是无条件满足你任何需求的，对你而言就是善心人士，好人？”
“你省省吧你。”夏然不无讽刺瞥她一眼，“赶紧滚，以后也请你别有事没事就登门找我麻烦，不然我真报案说你骚扰。”
王盘娣目瞪口呆。
“你，我，你说我骚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同窗，是朋友。”
“王盘娣，你的脸皮是铜墙铁壁打造的么？你不会以为我是个间歇性失忆的病人吧？你对徐丽华，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忘了，是想让我桩桩件件跟你再掰扯一遍？”
王盘娣嗫嚅着唇，使劲握住衣角，“我，我道过歉的。”
“道歉有用，那杀人是不是不用坐牢。”
“夏然，我就是想找你借自行车用一下，你这人怎这么小气？”
“我又不是不还你。”
夏然无比不耐烦，“你小叔子不是跟别人借过车了？怎么一辆车还不够你用？”
“我……”王盘娣绞着手指，怒冲冲瞪她，陡然拔高声音，“你就说你借不借吧。”
“不借！”夏然声音亦跟着拔高，“王盘娣，你还跟我横上了？怎么我欠你的？”
王盘娣咬紧牙，露出一副深受折辱的模样，“好，你给我等着！”
“我等什么等？等给你收尸？”
“夏然你这人品德太败坏了。你……你就算有钱又如何，你，你却得不到同学们尊重。”
王盘娣用力跺脚，转身边跑边骂。
“哪来的大号精神病患者。怎么你穷你就有理打扰别人了？”
“王盘娣我告诉你，下次你再上门骚扰我，我不但报案，我还要去校保卫科投诉你！”
夏然被这神经病气得不轻，本想重重摔上门。
转念一想，特奶奶的，大门是她花大钱重新安装的，可不能因为生气就随意打砸。
损失都是她的钱。
***
隔天课间休息时，马秀梅火急火燎过来找她。
“小夏你知道王盘娣在到处散播你的谣言么？”
夏然正整理笔记，闻言抬头，“什么谣言？昨天没借她自行车确实是事实。”
“我就不愿借她。”夏然一脸不耐烦，“烦死她了，跟个苍蝇似的来回在我身边打转。自从她搬到我旁边大杂院，就好像一条疯狗似的盯上我。”
马秀梅挤到她身旁小声说道，“她到处跟人说你见死不救啥的。说她儿子昨天发高烧，想问你借自行车，你小气不愿意。”
“还说你这人一点点同学情都没有。”
“哦？那其他同学什么反应。”
“大多数就只是听听，有的听她说完就只是笑笑。不过她的跟班张慧倒是很来劲，也跟着到处说你坏话。“
“她们说你有钱却心硬，看到同学有困难，不会主动伸出援手。甚至同学求到你门上，你依然一副无所谓态度。”
夏然笑了。
“我回趟宿舍。”
“诶你现在回宿舍干嘛？”
“我这人最喜欢当场撕人面皮。这个王盘娣，我看她是宝妈不容易，时时忍让，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忍了。”
马秀梅张大嘴。
夏然在上课前抱着一只录音机匆匆回座位。
同桌姚雪愕然看她，“小然，你，抱着录音机过来是想请我们听歌？”
夏然冲她神秘一笑，“等这堂课结束，我请全班同学吃瓜！”
姚雪有点搞不懂夏然同学想干啥，但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一堂课飞速结束。
等老师离开教室，同学们正要飞步奔向食堂之际。
夏然二话不说点开录音机，她跟王盘娣在家门口那段对话清晰播放。
王盘娣那独特大嗓门，骂声超大。
录音机一开播，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甚至走廊上，匆匆奔过他们教室的隔壁班同学，也都放慢脚步，好奇围到前后门张望。
录音机里正好播到王盘娣那段高亢尖叫，骂夏然装啥装的话。
夏然给她普法，声音冷静淡然且有力。
这么一对比，明显王盘娣十分莫名其妙且显得张狂。
众人不由窃窃私语。
“王盘娣同学咋这么离谱。上门借自行车，大吼大叫的，搞的夏然同学跟欠她钱一样。”
“就是，啥态度啊。换了我也不借！”
播完一段对话，夏然笑眯眯走到呆若木鸡的王盘娣面前，冲她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你冤枉了我，我也没任何办法自证清白？”
“所以你有恃无恐专横跋扈，随意给别人身上泼脏水。”
“王盘娣，以前是我不想同你多计较。但现在看来，我的放纵，其实就是对你，对我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
“我的退让，只会让你越发仗势欺人。”
“这段录音，我会交给学校保卫科。你！也必须受到应有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