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封在地底下了,为何如今灵气也无?”
青玄继续道:“灵气、魔气本是一气双生,根本分不开。不禁灵气,那么魔气永无休止。发现魔气永除不止的太初,下定决心封印地底的魔界,她利用天缚将整个世间的灵气锁住作为封印的镇物,于是天下再无灵气与魔气。”
灵气魔气隔了一层封印不相交。
却又彼此贴近。
于是便各自停止了转化。
灵气转魔气,魔气转灵气。
太初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切断了其他修士的升仙梦。
“太初修士封印了灵气跟魔气,在世的其他修士难道没阻止吗?”
不是云祈以恶揣测,而是人心如此。
太初有一颗见不得普通百姓受苦的仁慈心。
不代表其他人有。
毕竟,普通百姓遭屠杀,跟ta修士有关系吗?
可惜的是,当时具体的情况如何没有传下来。
青玄也只能摇头叹息。
“这就没有说了,但有一点,太初她成功飞升了。”
苏渺渺再次感叹,“太初也太厉害了,但是后来不是没有灵气了吗?她怎么能够飞升?”
“这,不止她一个,后续无灵气飞升的,也有几人。”
苏渺渺跟云祈都是满脑袋问号。
“没有灵气修炼怎么飞升?”
青玄被问烦了,没好气道:“为师若是知道,早就飞升成仙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
苏渺渺姗姗的闭嘴。
飞升这事没有着落,青玄却是重新说起了魔。
“一开始的魔修还能维持人的理智,但修炼后期的它们却再也不是人。它们只为了吞噬。它们会吃一切有灵的东西,而人的魂魄,恰恰是最大的灵,对它们来说最为滋补。它们退化到本能就是进食。它们以活物为食,以恐惧为引,能够顺着人心里最暗的那条缝隙钻进去,诱导更多的普通人入魔。我想,当时的世间应当如人间炼狱,才让太初宁愿放弃修行的机会,彻底封禁灵气魔气。”
“你突然提起魔界,莫非是有预感魔界的封印在松动?”青玄问。
云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问道:“魔界的封印核心在何处?”
“怀州,这个地方是魔界封印的核心所在。”
青玄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她立刻站起来。
“我这就去一趟怀州。”
“若是封印真的有松动迹象,我不能坐视不管。”
云祈拦住她:“不,你应该留在梁州,怀州的结界没问题。”
云祈说:“梁州离怀州三百公里,马车来回需要十天。若你此时去了怀州,就赶不回梁州这里了。”
青玄对云祈的话没有怀疑,云祈天赋过人,她有预感的事都会成真。
“你可是有了预感?”
云祈道:“昨夜我梦到,‘我’在魔界向我求助。”
“魔界在地底深处,灵气口的封印既锁住了魔气外泄,也将魔界与人间隔绝开来,你就在这里,怎么会在魔界?”
然而,其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团黑云桀桀桀的笑出声。
“瞧瞧,我找到你了,云祈!”
“跟我回魔界吧。”
黑云将云祈包裹住。
这一变故让房间里的人措手不及。
青玄一拂尘打过去,黑云散了不少。
露出里面浑身绿色,长有犄角的魔物。
“你是谁,抓走我师姐干什么?”
“魔物!”
云祈被卷入黑云,但没有惊慌失措,她凝成细细密密的灵气针,对着明显黑色更深的地方刺去。
魔修被这一击刺痛,凝出魔气锥刺扎向云祈双手以及双脚。
云祈手经脚经被扎穿,瞬间动弹不得。
“这招我还是跟你学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屋里的那个魔修?你怎么怎么找到我的?你没死?”
魔修再次桀桀桀笑出声,“你以为元婴修为能是金丹可比的?”
“你竟敢出手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青玄跟苏渺渺着急的拿出佩剑,不断砍在黑云上,然而黑云彻底控制云祈后,带着她直接朝屋外飞去。
青玄两人追出门外,魔修早卷着云祈飞向远方。
“师姐!”
苏渺渺急的大哭,“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啊?师姐被魔修的抓走了。”
“你不是说魔界有封印吗?这个魔修是怎么出来的?”
青玄无话可说。
苏渺渺实在恐慌。
魔族销声匿迹近千年,如今一出来就把她们修为最高的白云观主抓走。
那么其他人对魔族来说岂不是普通蝼蚁一般。
既然怀州的封印没有问题,那么梁州什么地方最有可能出问题?
“梁州封印煞气的结界,难不成它链接上了魔族?”
目前的情况,不得不让她往这上面靠。
苏渺渺泪眼婆娑的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青玄皱眉。
“渺渺,你虽不是观主,但你也是白云观的弟子,遇事急躁无能像什么样子!”
“你就在此闭门思过!”
苏渺渺噘嘴。
她的本事是不高。
但也不至于像青玄所说的无能吧。
“我也要去!”
青玄:“你说什么?为师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
再青玄压迫下。
苏渺渺只能改口,“我就在这里闭门思过。”
“回去你的房间。”
青玄看着苏渺渺进入房间后,在房间门口以及窗户上都设下了禁制。
一种能够紧闭门户的小阵法。
苏渺渺在屋里拍了拍,“喂,喂,师父,你这是不信任我!我被关着,没吃的没喝的怎么办?”
青玄道:“十个时辰之后,这个阵法自会解开。”
苏渺渺:“可是我现在想上厕所怎么办?我要出去蹲茅坑。”
“憋着。”
“那我拉在屋子里了,到时候臭死人了。”
“随你。”
青玄不再理会苏渺渺,往衙门外走去。
外面天气阴沉沉的,似风雨欲来前最后的平静。
一个时辰已到,何小蝶却没能等来云祈。
云祈向来守时,即便有事耽误也会派人来跟她说一声。
如今府衙却是反常的安静。
她站起来。
推开门。
连平时劳作的下人都不见踪影。
“师父?”
何小蝶推开一间间房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