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小柳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
赵姐和张洁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回到家，张洁洁换了鞋，往沙发上一瘫，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靳远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忙活。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靳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捞起来。
“吃饭。”
张洁洁“嗯”了一声，坐到餐桌前，筷子拿起来，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眼神又飘了。
靳远看了她两秒，放下筷子。
“有心事？”
张洁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盯着她，像是能把人看穿。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嗯……你对职场性骚扰怎么看？”
靳远的眉头瞬间皱起来，眼神冷了几分。
“谁欺负你了？”
那语气，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找人算账。
张洁洁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你还不知道？谁能欺负我？”
她顿了顿，“是我们办公室一个小姑娘。”
靳远的眉头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等着她往下说。
张洁洁把下午的事讲了一遍——小柳去签字，被那个李副主任摸手又摸臀，跑回来哭了一下午，自己作为同事，又身为女性，这职场性骚扰深恶痛绝，一定要想办法替小柳讨回公道。
靳远听完，沉默了几秒。
“有证据吗？”
“呃……没有，”张洁洁叹气，“就她一个人，没监控没证人。那个姓李的要是死不承认，反过来还能说小柳污蔑他。”
靳远点点头，没说话。
张洁洁继续说：“我就想着，这事有些难办。”
靳远放下筷子，看着她，“你知道这种事为什么难办吗？”
张洁洁眨眨眼：“因为没有证据？”
靳远点头：“对女性来说，取证太难了。单独相处，没有监控，没有证人。他摸一下，你躲开，他就不认。你告他，他反过来说你敏感、想多了、污蔑他。”
张洁洁不甘心的说道：“这么说，就真拿他没办法了？！”
靳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当然有办法。”
张洁洁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靳远但笑不语，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洁洁被他笑得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凑过去扯他的袖子：“哎呀你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靳远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撒娇的猫。
“交给我就行。”他说，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洁洁眨巴眨巴眼，好奇心被吊得老高：“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手能伸到我们后勤去？”
靳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说，“给我点时间，你会看到结果。”
那语气，那眼神，那股子“你不用操心有我呢”的劲儿——
张洁洁眯起眼，斜睨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啧，”她拖长了尾音，“我这么一看，你还挺有霸总气质的嘛。”
靳远挑眉：“霸总？”
“对啊，”张洁洁笑吟吟的，“就是那种‘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范儿，帅得很。”
靳远看着她那副调侃的样子，眼里也染上笑意。
“不过，”张洁洁收了收笑，正色道，“你那边归你那边，我这边该做的也得做。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光等着。”
靳远点点头，眼神认真起来。
“你说得对。”他看着她，“既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别硬碰硬。但是——”
他顿了顿。
“为了避免他再干坏事，可以适当地提醒他一下。”
张洁洁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对视一眼，那笑容里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二天张洁洁拿了后勤的单据直接去了后勤办公室，推门进去，刘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抬头看见她，笑着招呼起来。
“哟，小张，不对，该叫张副主任了——核单据吗？这种事还亲子跑啊？”
张洁洁也笑，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刘主任你可别开我玩笑了——现在科里就我最闲，我不跑腿谁跑腿啊。”
刘主任哈哈笑起来：“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谦虚。”
张洁洁摆摆手，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落在刚从里间端着茶杯出来的李副主任身上。
她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多了点什么。
“对了李主任，”她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到这个，昨天我们科那个小丫头来核对单子，是不是弄错几个数据？”
李副主任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张洁洁看着他，继续说：“那丫头回去后可伤心了，我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是不是你骂她了？”
她说完，嘴角弯着，目光定定地落在李副主任脸上。
那眼神，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李副主任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那丫头把事说了？
不对……不可能。
小丫头片子脸皮薄，那种事怎么可能主动开口？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脸上的笑却不敢掉下来。
“哎呀张副主任这话说的！”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骂她呢？就是几个数据有点出入，改过来就行，我哪能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张洁洁点点头，语气慢悠悠的：“我就说嘛，您这么大个副主任，年纪跟她爸也差不了多少，要真是犯错了，说两句就行，可别真动怒。”
她顿了顿，笑得温温柔柔。
“小姑娘脸皮薄，禁不住。”
李副主任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年纪跟她爸也差不了多少”？什么叫“小姑娘脸皮薄”？
他看着张洁洁那张笑吟吟的脸，后背有点发凉。
“对对对，张副主任说得对。”他干笑着点头，“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也不可能跟个小丫头计较。”
刘主任在旁边没察觉什么异常，已经把单据翻出来，招呼张洁洁过去对。
两人对着数据一项项核对，李副主任站在旁边，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
数据对完了，张洁洁接过刘主任签好的单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麻烦刘主任了，我先回去。”
刘主任笑着摆手：“客气了，慢走啊。”
张洁洁往外走。
走到李副主任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侧过脸，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跟刚才一模一样——嘴角弯着，眼睛亮着，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李副主任被她笑得僵在原地，下意识想说什么，张洁洁已经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李副主任站在那儿，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想起张洁洁刚才说的话——“年纪跟他爸差不多”、“小姑娘脸皮薄”……
越想越不对劲。
刘主任还在后面翻文件，什么都没察觉。
李副主任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转眼又是周末，靳远在公司，张洁洁下午没事干，溜了个弯，路过那栋楼，她走了进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立刻热闹起来。
“小张来了？”
“张姐好！”
“姐姐！这边这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几声“姐姐”包围了。
项目部那几个小伙子凑过来，脸上带着笑，一个个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年长些的叫她“小张”，年轻些的叫她“张姐”，还有几个直接叫“姐姐”的，叫得她心里飘飘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靳远没给自己安排单独的办公室，就在最角落的位置放了一张工位。
张洁洁走过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张洁洁在他旁边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他的手机就搁在她手边，屏幕朝上。
“打开看看。”靳远说。
张洁洁愣了一下，拿起手机，又看他一眼：“什么呀？”
“打开微信。”
她笑了，晃了晃手机：“我可会偷看的啊。”
靳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随意。”
张洁洁解锁屏幕，打开微信。
靳远侧过脸，指了指：“最上面那个。”
是蒋丞禹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点开。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针孔摄像头拍的，但清晰度很好。
视角有点低，应该是别在胸口的位置，能看见对面的人的脸——李明胜。
后勤那个李副主任。
张洁洁眉头挑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环境像是在李明胜家里，他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像是礼品。
画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李哥，一点心意，您收着。”
李明胜摆摆手，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有点敷衍：“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男人凑过去，把手搭在李明胜手上。
李明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
“你干什么？”
男人没松手，反而往前凑了凑，笑得有点猥琐：“李哥，别装了。”
李明胜脸色一变，一巴掌拍掉那只手，蹭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呢？”他声音沉下来，眼神里带着警告，“我警告你，别给我动手动脚的！”
男人也站起来，脸上的笑还没散，但眼神变了。
“李哥，您别这样啊。”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明胜往后退，撞到了茶几，杯子和礼品晃得叮当响。
“你他妈疯了？”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找错人了！”
男人不听，扑上去就要扒他衣服。
男人笑了一声：“装什么装？后勤那个李副主任，最喜欢占那些小姑娘的便宜，以为没人知道？”
李明胜脸都白了，拼命摇头：“我没有！你别瞎说！”
“没有？”男人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却带着笑，“我帮您回忆回忆？”
他的眼睛睁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干什么了？！”
男人看着他，笑得很猥琐，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哥，刚才那杯茶好喝吗？”他慢悠悠地说，“我给你放了点好东西，最猛的那种。一会儿啊，你怕是要丑态毕现了。”
李明胜脸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刚才那杯茶——那人递过来的时候，他客气地喝了几口。
热流越来越汹涌，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东西晃出重影，脸上烧得厉害，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他妈……”
话没说完，声音就变了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拼命捂住嘴。
男人已经退到门口，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戏。
李明胜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整个人从沙发上滑到地上。
他开始扯自己的衣服，扣子早就崩完了，剩下的布料被他胡乱撕开，露出白花花的肉。
“热……好热……”
他的声音变得黏腻恶心，带着一种让人生理不适的甜腻。
他在地上拱来拱去，脸蹭着沙发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淫笑。
“嗯……啊……”
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让人浑身难受。
男人拿起手机，换了个角度继续拍。
画面里，李明胜已经彻底没了理智，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自己摸自己，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偶尔冒出一两声恶心的呻吟。
视频到这里结束。
张洁洁握着手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靳远。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那些淤青还没完全消，颧骨上还有一点点淡青，嘴角那道小口子结了痂，已经快掉了。
可是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脸看她，嘴角弯了弯。
就这么一个笑，张洁洁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想，这人脸上有伤都这样，要是全好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心动压下去，晃了晃手机。
“这人……你找的？”
靳远放下茶杯，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外援。”
张洁洁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肩膀都在抖。
“靳远，”她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个反派？”
靳远挑眉：“反派？”
“对，”张洁洁点头，“那种不露声色就把人整得死死的反派。而且——”她指了指他的脸，“长得还这么帅，更反派了。”
靳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也是个帅的反派。”
张洁洁被他气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靳远握住她的手，没松开。
窗外阳光正好，办公室里那群人还在热火朝天地敲键盘，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点动静。
张洁洁靠在靳远的肩上笑出了声，她觉得那个李明胜，这辈子怕是再也不敢伸手了。
? ?节日快乐~所有亲亲的宝贝，快乐，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