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去瞧瞧！”
“你去作甚？在这儿等着！”
青石放下手里的活儿，先绿枝一步走向了医馆大门。
蒋无忧目瞪口呆：“我叫你叫不动，她一叫，比圣旨都管用！”
青石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一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绿枝道：“青石哥，你倒是说话呀！”
青石颤声道：“外头……外头来了好多人……他们……他们……全是来帮忙的！”
“……？！”
“莲医仙，听说你们要去军营治病，我……我当过几年厨子，我能做饭，也能熬药！”
“我我我，我可以洗锅！”
“我儿子在军营，让我去照料他吧！”
姜锦瑟摁住一个小姑娘的额头，摘掉她从姥姥那儿偷来的老人帽：“别闹，你今年才十六。”
小姑娘：“那就是俺爹去了军营！”
姜锦瑟面无表情：“你爹在你身后。”
“哎呀！爹爹爹！疼！我多大了，你还揪我耳朵！我不要面子的？”
“有我和你娘，轮得上你？”
姜锦瑟望着争先恐后的百姓，眸光微动。
莲影，这盛况也是你计划之中的，对吗？
事不宜迟，姜锦瑟挑选了二十个身强体壮的百姓，用马车拉着满满当当的药材，一并去了新兵营。
却说另一边，沈湛回到县衙的第一件事，便是调查张继的下落。
没错，张继不见了。
在他们抵达新兵营之前，姜骁便翻遍了清册局，独不见张继的身影。
“沈钦差，你可算回来了！吓死下官了啊——”
李知县见到平安归来的沈湛，激动得热泪盈眶。
沈湛看看他，又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小伍，对小伍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李知县抹了泪，把小伍拉到跟前一顿夸赞：“此番多亏了小伍兄弟呀，那日我与多鱼兄弟误入陷阱，险些被困死在地下，是小伍兄弟寻到了我们！”
小伍擅跟踪寻迹，沈湛特地留他在县衙，就是给自己留的后手。
小伍也成长了不少，当年那个在矿山上虎头虎脑的小衙役，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他害羞地挠了挠头。
“多鱼呢？”
沈湛问道。
小伍道：“他冻伤了，吃了药刚睡下。”
沈湛点了点头，又道：“你呢？”
小伍挺起胸脯：“我好着呢！后面的任务，我陪老大去！”
沈湛拍了拍他肩膀：“好。”
沈湛转头对李知县道：“如今证据确凿，张继勾结燕军，输送军备，可以下达正式的缉捕令了。”
李知县震惊：“啊……是。”
缉捕令是下了，可张继如今不见踪影，衙门的捕快去军营附近搜了一大圈，只在雪下挖出了张继的心腹——那位书办的尸体。
事情僵直不下之际，陆流顶着满身风雪来到了县衙。
“沈钦差，下官撞破了张继与不明人士的谈话，他把下官打晕之后……逃了！”
“逃去了哪儿？”
沈湛问道。
陆流扶住脑袋，努力回忆：“下官听见张继说……要离开边塞……逃亡西南……”
沈湛喃喃道：“西南？张继是打算去找自己的二哥？”
西南王事发后，天子派人治理西南，其中便有张首辅的次子张桓。
沈湛看向陆流：“他何时将你打晕的？”
陆流：“今早！”
沈湛琢磨道：“一日的功夫，够他到北城了，回京途中需车马盘缠，他在朔安县走得急，必来不及打点一切，我若是他，今日便在北城暂住一宿，准备妥当，明日一早自城南出发。”
李知县啊了一声：“如此说来，我们只需连夜赶去北城，在南城门守株待兔？”
“嗯。”
沈湛赞许地点了点头。
突然得了钦差认可，李知县颇有些志得意满。
紧接着，他便听得沈湛皱眉说道：“只不过，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即使快马加鞭，等赶去北城，城门也已关闭，等明早再入城，恐怕是追不上张继了。”
李知县眼底的光彩逐渐暗淡。
陆流冥思苦想，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俄顷，他用拳头捶了捶手心，正色道：“关防！沈公，你有陛下御赐的关防，或可命令北城守军打开城门！”
“你确定？”
沈湛谨慎地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李知县。
李知县忙道：“下官不知……”
没干过，不知道啊！
他就是个碌碌无为的庸官儿，何尝参与边防大事？
就连见沈湛的关防，也是为官这么些年头一次。
陆流低头一叹：“下官也只是听说。”
沈湛：“备马，即刻启程！”
李知县：“启启启……启程？去北城？”
老天爷呀，他刚从雪崩下生还，回衙门屁股还没坐热呢，又得奔波去北城了？
得知沈湛要亲自北城捉拿张继，多鱼说什么也得跟去。
沈湛指了指门外的张守一：“有打手，比你厉害。”
张守一：“……”
“陆给事，我对北城不熟，劳驾你与李知县一同带路。”
“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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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迅即而出，马蹄子几乎踏出烟来，总算在后半夜抵达了北城门外。
李知县缩在车里当乌龟。
张守一是道士。
小伍与多鱼留在了县衙。
总不能让堂堂钦差亲自去与兵伍打交道。
于是由陆流出面，与守军交涉。
“沈公，他们要验关防。”
“好。”
沈湛将随身携带的关防交给了陆流。
陆流小心翼翼地捧着关防，全程盯着守军验印。
“沈公，可以进城了。”
他将关防归还给了沈湛。
又是半宿颠簸，队伍总算是来到了城南。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陆流喘气道：“沈公，想必张继就住在附近，咱们是挨家挨户去查，还是在城门口守着？”
李知县义正词严地说道：“挨家挨户去查，会打草惊蛇，大张旗鼓地在城门口守着，张继必不敢现身。”
沈湛颔首：“李知县言之有理。”
又被夸了！
他又被状元郎夸了！
李知县挺直腰杆儿：“下官提议，躲在暗中守株待兔！”
沈湛：“你看哪儿比较合适？”
“这……”
李知县犯难了。
他对城南不熟啊。
陆流想了想，拱手道：“沈公，下官曾在城南住过几年，附近有间破庙，地势高，可俯瞰城楼与整条城南大街。”
沈湛：“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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