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在想,经此一番,大公主的命运是否算是被改变了?
而在此刻,招认的卢二娘就跟疯了一样,越说越兴奋,此时完全不考虑后果,将一切和盘托出。
她甚至还提到她的目的,她就是因为嫉妒嫡姐的两个儿子都很聪慧,就想毁掉他们。
她觉得有了一件残害公主的事,顾石淮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至于顾石鸿,她打算将来再找机会对付,毕竟顾石鸿可比顾石淮难哄多了。
卢二娘以为当年的事顾石鸿也不知道,这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
说完后,卢二娘还一脸的骄傲,想跟皇上打听顾石淮会不会被砍头。
皇上愤怒地看过去,没想到卢家竟然养出这样一个歹毒的女儿。
此时,也不用顾虑旁人,既然卢二娘都招了,那就判她死罪。
卢二娘听后人都傻了,还以为是她听错了:“皇上,民妇没有害过人啊。民妇只是提议,真正动手的人是顾石淮,要杀也要杀他,跟民妇无关啊。”
皇上冷笑一声,不过身为帝王,他也不打算仅凭一面之词就砍卢二娘的头,打算让心腹再去审问确认。
卢二娘很快被拖了下去。
皇上看着呆若木鸡的顾石淮,冷笑一声。
直到如今,顾石淮才意识到,他很有可能被卢二娘给耍了。
毕竟卢二娘刚才所说的那些情真意切的样子,并不像是假的。
而且卢二娘的那副表情,顾石淮先前从未见过,就好像换了个人。
“不,不,怎么会是这样?”
眼瞧着顾石淮很有可能会是死罪,魏云昭想到了卢氏。
虽说顾石淮今日对她所做的事很过分,不仅想要她的命,甚至还想折辱她。
可她还是会想到卢氏对她的好,毕竟顾石淮是卢氏的儿子。
但并不意味着魏云昭打算放过顾石淮。
死还是太容易了,就该让他多受些苦。
魏云昭想到后,就在皇上面前提起:“父皇,儿臣想要跟顾石淮取消婚约。儿臣以为尚且能留顾石淮一命,不如将他流放到苦寒之地,也算是留了他一命,报答了卢姨姨对儿臣的照顾。”
顾石淮还在国子监读书,他的课业不错,若是按照先前的发展,将来与他大哥一样在朝中做官不是什么难事。
对这样的人来说,在京城享受惯了荣华富贵,将他流放到苦寒之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但此时的顾石淮听到要被流放,眼神中也丝毫没有波澜。
他听到魏云昭提到卢氏,心里就很难受。
他只是想替母亲报仇,为何真相是这样的。
为何,他被骗了,他却根本没有发现?
顾石淮极为痛苦,不知将来该如何面对母亲。
皇上答应了魏云昭流放顾石淮的请求,便让人把他拖出去。
至于顾石鸿,没能管教好弟弟,让他闹出这种事,也被皇上勒令在家中反省一个月。
待顾石鸿退下后,皇上又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姜梨和裴衍。
“今日多亏了温宁和威远侯,若非你二人及时找到公主,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不妨说给朕听。”
姜梨还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对她来说如今能和离重新开始,就已经足够。
至于报复殷家人的事,她自己就能做,用不到皇上出手。
若说是名声这些,她被封为县主,已经争到不少,没必要再多要。
于是,姜梨恭敬道:“臣女没什么想要的,再说是公主殿下吉人天相,算不得臣女的功劳。”
皇上又看了看裴衍,也是一样的答案。
皇上就道:“也罢,既然你二人一时半刻想不到应该要什么,不如就先留着,将来想到再找朕兑现。”
救下大公主的性命,皇上愿意承诺两个恩典,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姜梨和裴衍没有拒绝的道理,便行礼应下。
不过,皇上也没有亏待他们,该给的财物上的赏赐自然不少。
大公主也自掏腰包,亲自送给二人谢礼。
无论如何,大公主都很感激姜梨,若不是她及时赶到,她甚至不敢想她会害怕成什么样。
可回想着先前的情形,大公主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人的身影,久久不散。
经此一事,大公主要暂时留在皇宫中休养,不能出门。
所以她给姜梨的那份谢礼明显多了些,也刻意暗示姜梨,要将其中一部分转交给仇九霄。
姜梨看出大公主的意思,表示她会妥善将这份谢礼交给仇九霄。
随后,姜梨一行人便出了宫。
姜梨回去后,没多耽搁,就见了仇九霄,本意是把大公主送的谢礼交给他。
谁知仇九霄却面露颓然,看上去提不上力气的样子。
姜梨便问:“这是怎么了?”
姜梨以为是仇九霄在担心大公主把他的事供出来,就道:“大公主没有提到你,也没提到你的那些手下。顾石淮掳走公主的事也算是有了定论,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听姜梨说完,仇九霄忽地抬起头看过去,眼神中却充满了自责:“阿梨妹妹,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带着他们进京城?若是没有来到京城,他们也就不会生出绑走大公主的心思。若因此伤及无辜之人,我实在于心不忍。”
姜梨并不确定仇九霄是真的放下先前的事,还是故意这样说。
但此刻他脸上的自责不像是演的,若当真连这样的眼神都能演得出来,仇九霄此人的城府才会深得可怕。
不过又一想,前世姜梨还活着的时候,没听说过仇九霄带人谋反的事。
要么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当真对复国没有心思。
要么就是仇九霄仍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仍在蛰伏。
前世的大公主兴许也经历过被掳走,也有可能是其他的迫害,总之大公主是在不久后便病故了。
姜梨并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所以也很难判断前世有没有仇九霄的手下暗自行事。
虽看不明白仇九霄真正的意图,姜梨还是打算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他提议。
“那些人兴许从出生开始,就带着复国的目的。如今若是想让他们安分,仅仅告诉他们是不够的。或许你应该给他们安排更合适的差事,他们有了事做,兴许也就能找到人生不同的意义,就不会再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