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为了能更顺理成章的完成“被掳走”的戏码,又想让被人见证,所以在明面上她身边除了忘忧,就只有殷家的下人。
连车夫也是殷家的,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会武功。
在山匪靠近后,几乎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就能将殷家的下人给打倒。
下人一个个疼得在地上打滚,别说拦着山匪了,连呼救声都喊不出。
山匪将马车围住,为首的刀疤男吼道:“还不快将财物交出来,我们兴许会放你们一命。”
姜梨与忘忧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
随即,马车帘子被掀起,露出两张惊恐万分的脸。
忘忧一副快哭了的神情,求饶道:“诸位大哥,我们家小姐身上真的没钱了,就算是想给,也实在是没法子给你们啊。”
刀疤男骂了声晦气,抬脚踢向马车,谁知却踢到实处,疼得他嗷嗷直叫。
姜梨险些没崩住脸上的表情,好在她快速调整好心态,继续坚持下来。
一群山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竟当着姜梨的面商量起来。
“好不容易出手一次,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再被大当家苛责该如何?”
“那能怎么办?她们身上没钱,你们没瞧见二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没钱,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们掳回去吧?”
此话一出,其余的山匪都朝说话的人看去,似乎开始琢磨这种可能性。
刀疤男一巴掌拍到身旁忍不住流口水男人的后脑勺上,怒道:“还想着掳人,你是真觉得我们山虎寨命硬是吧?你难道忘记二当家是如何被朝廷抓走的了?”
听到这话,这群山匪冷静下来。
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也不敢将人掳回去。
姜梨听到山虎寨三个字,眼眸不由动了动。
前世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殷家人身上,却也听说过京城外的山虎寨。
山虎寨的大当家是前朝反贼,藏身在山虎寨多年。
一开始的山虎寨只敢抢夺过路人的财物,后来就开始对路过的百姓动手,无数无辜的百姓丧命于山虎寨匪寇的刀下。
说来也好笑,前世直到十五年后山虎寨才被剿灭。
剿灭山虎寨山匪的人不是朝中的武将,而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跟在殷贺州身边多年的那个外室贺云裳。
贺云裳因此被皇帝封为县主,立下大功。
姜梨没能看到后面发生的事,但她也能预料到。
贺云裳成为县主,只需再找机会让殷贺州立功,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出现,再洗脱先前临阵脱逃的罪名。
殷家会因此如日中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唯独姜梨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思绪闪过,姜梨觉得好笑。
不知她这次若是能提前剿灭山虎寨,又会如何?
兴许她不仅能如愿“毁掉”名声,从殷家和离,往后还能让皇上为她正名,再让殷家落得个被指点议论的下场。
想到这些后,姜梨心中生出决定。
今日她必定要被山匪掳到山虎寨。
姜梨的眼泪簌簌而落,开口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但音量并不低:“忘忧,回去后定要报官,不能放过这群山匪!”
还没走远的山匪:“……”
刀疤男神色复杂,竟然从未见过会有这么蠢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就说要报官,难道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将人掳回去是会很麻烦,那么直接将人杀掉呢。
刀疤男的心中生出歹念,与其留着她们二人的性命,让她们回京城报官,不如直接将二人灭口。
即便就算报官,官府也不见得能拿他们怎么样,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他们山寨的人就算再厉害,也总有下山的时候,不可不防。
就像他们二当家,就是在下山的时候被埋伏在周围的官差抓住,没能回来。
刀疤男想明白后,看向周围的山匪。
只见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对着马车上的人动手。
刀疤男暗骂了声,随后从腰间取出匕首,跳上马车,朝着车厢里的二人刺过去。
在他拿着匕首进车厢后,帘子挡住了里面的情形,在外面的山匪看不到,倒在地上的殷家下人更看不到。
但唯有车厢内的姜梨和忘忧,以及刀疤男能看的分明。
只见在刀疤男进来的那瞬,忘忧便将匕首夺过来,抵到了刀疤男的喉间。
姜梨坐在车厢内岿然不动,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刀疤男忘了反应,任凭如何他都不会想到,两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姑娘,竟然会将他的匕首夺走,抵到他的脖子上。
忘忧在他耳边低声说:“吩咐你的人,将马车赶回山寨。就说,要将我们二人带回山寨,献给大当家。”
刀疤男欲哭无泪,想要喊救命,可又担心他还没来得及喊,匕首就先一步割破了他的脖子。
这是他的匕首,没人比他更清楚匕首有多锋利。
再者,眼前的姑娘武功招式干净利落,出手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马车外的山匪迟迟没能等到里面的动静,就有人扬声喊了起来。
“铁牛,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舍不得了?”
刀疤男听到这话恨不得骂人,什么叫他舍不得,这些人有没有想过他如今是何种境地?
但面对眼前的情形,刀疤男没有其他选择,只好喊道:“这两位小娘子模样生得不错,不若还是将她们带回到山寨,献给大当家吧。贾义,你来赶车,务必要赶得稳当些,免得吓到两位小娘子。”
其余山匪见铁牛改了主意,又是吩咐人将马车赶回去,纷纷生出猜测。
不过众人心领神会,没有戳破刀疤男的心思。
唯有贾义没多说什么,跳上了车辕赶车。
殷家的下人毫无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夫人和马车都被劫走。
山匪们趁机将那些下人身上的财物尽数搜刮干净,就连他们身上的衣物也都没放过。
这下,别说是回去传话,这些人完全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