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脸上滑落一行泪珠,“你说什么傻话,你都吐血了怎么还没事。”
她听都不听,转头让欧阳去叫人。
“我真没事儿,只是法力用超了。”
时珩累得手脚发软,胳膊使不上力气,手无力地掉在床上,对着被欧阳拖进来的医生笑笑。
“医生,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让你白跑一趟了。”
上了年纪,眼瞅着今年就要退休的胸外科主任,被匆忙从办公室拖到病房,假发都差点没被甩掉。
他戴上眼镜,进屋看到时珩面前的一摊血,心头一惊,“你这吐血了,不该啊,胸口痛不痛,有没有呼吸困难?”
苏杳一把将齐主任给拖到时珩面前,紧张地说:“齐医生,她刚刚好端端地就吐血了,吐了这么多血要不要输血?”
“没事,我先检查看看。”齐主任将听诊器戴在耳朵上,仔细听了听时珩肺部的情况,又检查了她的瞳孔,才说:
“没什么事,生命体征也平稳,心跳也正常,胸部也没听到杂声,你们刚才喂东西了?”
吴潇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没有,你说不能喂东西,我们就只喂了点水。”
她把喝光的水杯递给齐主任检查,“喝了两杯水。”
齐主任:“那就怪了,胸部也没浊音,时珩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时珩虚弱地齐主任挥挥手,“我没事主任,你们快走吧,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齐主任确保时珩精神状态真没问题,才放了心,“那行,有事情叫我们,她暂时还是别吃东西。你们观察一下,如果还吐血立马来叫我们。”
“好的,我们一定会的。”
“谢谢你啊医生。”
“我们肯定好好观察。”
人一走,门被迅速关上,一群人立即围到了床边。
“时珩,你真没事吗?吐了这么多血?”
向珣几人紧张兮兮地站在床尾,特别是看着被单上刺目的鲜红,红得几人心里要内疚死。
他们没想到后果会是这么严重,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提那么多要求了。
时珩对着床边摊开手,苏杳马上抽了两张纸巾给她,“给,你真没不舒服吗?”
“没事,我老毛病了。”
时珩擦了下嘴角,咽下口腔里的血沫,对围着她的一群人牵了牵嘴角。
“我真没什么事情,这是法术用尽气血上涌的原因,我以前经常这样,你们别担心。”
“你以前经常这样?我天,难怪你的皮肤这么白,我还以为你是天生冷白皮,敢情是经常贫血的原因。”方辞后怕地坐下。
说实话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她吓死,吐了这么多血,赶得上一次的献血量。
珩妹还经常吐血,一次就吐这么多,比别人几年的献血总量都还多。
汪汪接过欧阳递来的纸巾,擦了眼泪懊恼地坐在另一边,“我晚上回去买点乌鸡给你炖了,这么吐血可不行。”
“好,谢谢大厨,我还要吃香菇。”
时珩反向安慰紧张的一群人,扫过半空中已经消散的圆圈,偏头看着向珣。
“向队长,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我只能追踪犯罪分子二十四小时内的动静,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不行了。”
向珣连声说谢谢,“够了,这些我们都录了下来,回去会追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谢谢你时珩,辛苦了,又害你病情加重。”
“以后你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万死不辞。”
“就是,时小姐,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我们做不到也得给你做到。”
“没错,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时珩抬起手,又对他们下逐客令了,“行了,你们快走吧,事情早点解决完,这样我也好安心。”
向珣坚定点头,“一定,我们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要是还查不到,他这特警队长简直是白当。
时珩疲软地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真不想说话了。
向珣一群人走了,大果也跟着走了。
他看人没事也好回去复命了。
今天这一遭属实是让他开了眼。
他知道时珩厉害,可不知道时珩这么厉害啊。
时间回溯都来了,完全堪比人形摄像头。
不,这比人形摄像头都还厉害。
毕竟这是无死角的摄像头,各个方面都被查出来了。
时珩不但能看到凶案现场,还能溯源,她的道行到底有多高?
苏杳一群人也想问问时珩道行有多高。
和时珩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每次都会被她的能力给惊到,但次次都会看到不一样的能力。
时光逆转都来了,她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传说中的御剑飞行有吗?
几人有心想要问问,但时珩却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群人瞬间噤声,把灯关了,窗帘拉上,悄悄地走出房间。
......
这一觉时珩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身体的不适已经被修复,只有体内微微的刺痛。
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站不起来,只能勉强地翻身。
屋内静悄悄的,另一张病床上睡着昨天晚上守夜的欧阳。
时珩没有惊动欧阳,把塞在裤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她摊开掌心,看清这个东西的样貌登时惊呼了一声。
跟着她赶紧闭了嘴,瞥了下旁边的欧阳,见她没醒,才忍着不适感坐直身体。
这是一个迷你的镜子,和古代铜镜很相似,背面镶嵌着很多七彩宝石。
在光的折射下,耀眼的光芒从宝石上面闪过。
镜子的尾端是一截握把,上面刻着两个字。
时珩仔细看了两眼。
“灵虚?这是你的名字吗?”
灵虚镜在她手心中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这位新主人。
时珩莞尔一笑,小声对着灵虚镜说:“你好啊,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你是哪位祖师爷送给我的?”
灵虚镜中间的镜子上闪过一个‘元’字。
“是这位啊!”时珩轻轻地抚摸着灵虚镜的背后,“谢谢你,谢谢祖师爷,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悄悄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新的针头,小心戳破右手中指的指腹,将一滴血珠给滴在灵虚镜的中间。
血液立马融进镜子,下一秒时珩心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眨眼间便感知到灵虚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