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珞思来想去一个晚上。
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审问江逐。
帝聿带她过去。
江逐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他被吊在半空，底下是一个超大的鱼缸，里面有条发光的电鳗。
看到凌珞的身影后，江逐眼前一亮，“珞珞，救我。”
凌珞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忍不住多看了帝聿几眼。
反派审问人的手段有够变态的。
“将你出国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说的话……你手上的绳子就要断了。”凌珞歪了歪头。
双脚下面的电鳗大得吓人，隐约听到滋滋作响的声音，无法想象被电一下会有多么痛苦，直接休克还是饱受电流折磨？
江逐彻底招了，“我说，我说……我给凌婵下了降头，引导她将所有财产自愿赠予我，还顺从的跟我签了离婚协议，拿离婚证……反正你妈就是个女人，继承凌家也是没用，女人就应该在家当家庭主妇……”
凌珞气得浑身发抖，“贱男人！狗东西！白眼狼！”
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太恶心了！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忮忌你，将来长大后合法继承凌家，那么我委屈自己讨好你妈，这一切都打水漂了，就故意做假项目、给凌氏报假账，还不交税，偷税漏税后……凌家被我整垮，然后移民……”江逐实话实说，但心里还是不服。
“畜生！”凌珞的眼神化作刀子。
“我都说完了，珞珞，你就放过我吧，只要你给我一笔钱，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发誓！真的！”江逐求饶。
凌珞气得背过身，“让他死！”
“别别别！我不想死啊！放过我！！！”江逐崩溃大喊。
帝聿将凌珞抱在怀里，温柔的摸她的头，抬起眸子，看向江逐的眼神毫无温度，“死之前还有什么要交代？”
“不！我不想死！凌家的所有财产也不全都是我自己用的啊！我的情人，还有情人的孩子，钱全都被他们套走了！他们也该死！你们找她们去！找她们要债！”江逐吓尿了。
凌珞气得再次转身，“你背叛我妈背叛得真彻底！狗男人！畜生不如的贱货！”
江逐心虚得很，慌忙躲避她的眼神。
绑着他双手的绳子松了一些，本该还有五十厘米就碰到水面，现在差二十厘米，只要电鳗能够跳出水面，他的脚就会被电地失去知觉。
本就断了的腿痛上加痛，要是……
江逐享受了半生，最怕疼最怕吃苦，直接怂了。
“我情人也是京市人，出国跟我住了好几年，现在回国了，孩子和你一样大。”江逐咽了咽口水，“情人姓许，叫许芝晴，孩子叫江贝贝。”
帝聿记住了这两个名字，立即发消息出去，叫手底下的人去查。
凌珞冷笑一声，“谁想知道你的情人和孩子了？你给我妈下了降头，这要怎么破？”
“当年是一个大师给我支招的，我给你大师的联系方式，你去找他！下降头和做法事都是这个大师亲自‘主持’的！”
江逐将大师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告诉了凌珞。
凌珞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握住帝聿的手，“走吧。”
江逐崩溃大喊：“啊啊啊！你们别走！放我离开！”
主动忽视了那人的叫声。
帝聿顺着她的力道走，“好。”
目光落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帝聿翘起了嘴角。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牵过他的手了……
一年级的时候。
帝聿和凌珞一个班，她是社交悍匪，入学一天，全班同学成为了她的朋友，甚至有人主动当小跟班的。
而帝聿不喜欢说话，讨厌多人的地方，拒绝他人的接触。
凌珞以为班里的小朋友故意排斥他，主动带他融入班级里。
每次玩小游戏，她都主动牵住他的手。
帝聿不喜欢她对别人说说笑笑，讨厌别人轻易夺走她的目光。
只要凌珞和别人说话了，他就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让自己看上去很可怜，这样她就会主动给他一颗糖果，一个苹果，一瓶牛奶，还会主动牵着他去她家吃饭。
帝聿很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别人没有的待遇，他都有。
记忆回笼。
帝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牵紧些，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我立马派人调查这个大师的消息。”他说。
上了车子后，凌珞单手托下巴，“江逐说我不是他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非常好，至少你身上不会流着和他一样肮脏的血。”
“……”
帝聿帮她系上安全带，又在她白皙的下巴亲了一下，“只要你是凌阿姨的女儿就够了，她生你养你，你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不用在乎父亲是谁。”
“……”凌珞闭目养神。
“累了吗？”
“我在思考一些事情。”凌珞叹气，“如果我妈妈真的被下降头，只要诅咒解开，她会不会彻底清醒过来？”
“会的。”明知道不可能，帝聿还是把她想要的答案说出口。
从医学角度看，凌阿姨身沦为植物人，多次检查的结果都是生命特征持续下降，而且转换系统也明确说过，凌阿姨命该如此。
帝聿对亲情比较淡漠，但是以前经常得到凌阿姨的关照，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早早把凌阿姨当做岳母看待。
凌珞的妈妈，就是他的妈妈。
帝聿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将头发撩到耳后，“先吃饭吧。”
“嗯。”
凌珞点点头。
她烦闷极了，闭上眼睛冥想。
思绪一下飘到了中考毕业后的暑假。
十六岁的凌珞扎着高马尾，有着满满的胶原蛋白，婴儿肥的小脸甜美可爱。
坐在妈妈开的劳斯莱斯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窗外，“妈妈，我要读市重点高中。”
主驾上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容艳丽，语气温柔极了，“你的成绩读重高都绰绰有余了，国内的教育水平比不上国外，不如去国外上高中？”
“国外？不好，我一个人出去太孤单了，在我眼里，国内的教育资源和国外差不多，在国内我也能和帝聿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