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为什么不去?
叶盈盈认真地看着雷诺,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雷诺未婚妻的身份出席他们的公众事宜,也是他们关系的第一次公开。
她倒要瞧瞧这个家族是个怎样的魔窟,能把善良的雷诺改造成这个样子,改造成一个让她无比心疼的样子。
他们和父母说了这件事后,爸爸有些担忧地说:“那个家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叶盈盈的脸色:“他们在欧洲的势力很庞大,我说,你们真的要一起去吗?”
雷诺笑嘻嘻地点点头:“爸爸,相信我吧,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
叶盈盈丝毫没有以前被折磨虐待的记忆,但当她看着爸爸的脸色,想来他应该也有浓重的心理阴影。
爸爸紧闭了下眼睛说:“如果想去你们就去吧,但一定要带好保镖。”
雷诺点头:“我这边有足够的武装力量,不只有法国的,也有我们中国本地的。”
“那就好。”爸爸欣慰地点点头说,“早去早回,别在那地方呆久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就筹备你的订婚礼怎么样?”
叶盈盈说:“爸爸你这话说的像在立一个flag。”
爸爸还不知道立flag的意思,雷诺瞥了她一眼,捏紧她的脸颊说:“我们肯定会回来的,别担心。”
他在心里说,我这一次一定要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婚礼是在法国一个豪华的古堡举行,传说这里曾经是国王最喜欢的一处私宅,就算历经了几百年,这里依然充满了奢华的装饰,到处都是繁复的洛可可家具。
叶盈盈和这名新娘见了一面,一见面就被她噎得话说不出话来。
这名皮肤苍白到透明的少女,一见到她就一脸高傲地说:“哦,原来你就是我那哥哥的未婚妻。”
她说到这时,用手指比在自己的嘴唇,哼笑了一声说,“果然……”
她没有继续说,但叶盈盈明显从那副假笑下面看到了,这名名叫玛格丽特的女人对自己的不屑与轻蔑,就像她在法国生活时,那些带着假笑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们的外表虽然维持着完美无瑕的笑容,但内里却对他们这种一族人充满了蔑视与厌恶。
像这些西方国家的原则一样,原则上禁止种族歧视,实际上嘛,就叶盈盈在大街上被他们骂过的次数,就能说明实际情况。
尤其是欧美这种贵族后代尤其重视血脉的纯度,他们甚至通过回交来维持血脉的纯洁。
当叶盈盈第一次听说这位妹妹的丈夫,竟然是与她血脉极其亲近的堂哥时,当时差点吐出来。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个国家,堂兄妹表兄妹结婚竟然是合法的。
法国也是前几年才废除了,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直系婚姻合法性。
雷诺捏住他的脸说:“你不用担心,他们这种人联姻长久不了。”
叶盈盈好奇地问:“为什么?”
雷诺当时冷笑:“因为他们都活不长。”
婚前宴会上,亚历山大也赶来了,他比上一次更疲惫,更苍白,眼中那灿烂的金色眼睛彻底暗淡了。
当玛格丽特挑衅叶盈盈时,他猛地一拉她的手,朝她用力使眼色。
玛格丽特怒道:“哥哥,为什么?这可是我的婚礼!那个无信者,还把他的亚裔女朋友带来了,这是对我婚礼的亵渎!我的婚礼不能有异教徒出现!”
亚历山大高声说:“够了,玛格丽特!回房去准备你的婚纱,别出来了!”
玛格丽特一脸愤怒地看着他,用力跺了跺脚,随后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亚历山大对着雷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哥哥,不好意思,刚刚让你见笑了。”
此时他的态度比起上一次见雷诺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但雷诺只是笑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揽着叶盈盈的腰,带她四处闲逛。
他们俩站在苍茫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牧羊犬驱赶羊群,雷诺靠近叶盈盈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叶盈盈低低发笑。
亚历山大瞪着他们,牙齿都快咬碎了:这群贱种,这群贱种!
第二天的婚礼很隆重,来的宾客众多,他们穿着燕尾服,系紧腰带。
雷诺也随大流,系了一条蓝色的腰带。
他身姿挺拔肌肉蓬发,站在那里,仿佛是一位真正的皇室王子。
叶盈盈暧昧地用手抚摸他那劲瘦有力的腰线,朝雷诺露出一个极具诱惑的笑容。
雷诺当场就忍不住了,他将她摁在镜子前,往死里折腾。
叶盈盈咬着他的肩膀,怂恿他,忍耐他。
然后两人气喘吁吁停下时,教堂催人集合的铃声已经响起。
叶盈盈匆匆补了个妆,还好,雷诺很有分寸,没有碰她的脸。
他俩假装无事发生,手牵着手来到典礼。
叶盈盈现身,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原因无他——因为她是家族继承人的未婚妻,还是一名亚裔女子。
而且她美的让人窒息,照亮了那一片礼堂,顺便抢走了新娘的风头。
其他的族人用隐晦复杂的眼光来回打量她和雷诺,叶盈盈佯装不知。
如果有些目光太用力了,她就会转过头朝他们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那些人立刻转过眼。
但其中有一道晦暗不明的眼光,一直直勾勾地打量着叶盈盈。
叶盈盈觉得这目光让她起了点鸡皮疙瘩,当她顺着视线望去时,却什么都没看不到。
她往雷诺的怀里缩了缩,雷诺比叶盈盈敏锐得多,他一眼就看到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正用极其下流、极其恶心的眼光盯着他的宝贝。
他朝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瞪视,那人立刻收回目光。
玛格丽特被陈旧的古董婚纱罩住,她咬牙切齿地路过叶盈盈,顺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路易安慰般地摸了摸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好不容易,玛格丽特才走到祭坛上,她脸上露出惨白无力的笑容,幸福地看着她未来的夫婿。
她过于幸福,没有注意到他冷静的双眼,和下意识看着雷诺的表情。
路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只是轻轻叹口气,随后撇开头,专心致志地看牧师念诵。
最后,她实在体力不支,在侍女的扶持下,勉强快速完成了仪式。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是被侍女的惊呼给吓醒的,因为路易的弟弟,羸弱的亚历山大被人发现,死在床上。
面对不停嚎啕大哭的母女俩,众人低语,难道是那个晚宴?
终于让雷诺对亚历山大动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