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
晴枫看着霍克送来的战报和数据记录，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很久。
许珩站在一旁，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精神还好。
“节点毁了，但网络概念得到了验证。”她说，“联动机制在实战中发挥了作用，应急协议也成功执行。霍克将军已经申请重建节点，并且要求扩大网络覆盖范围。”
晴枫抬起头。
“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影响工作。”
许珩摇摇头，“更重要的是，我们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蛮族的新装备，他们的战术配合，还有那些战争巨兽的黑暗魔法痕迹。这些都能帮助我们改进防御系统的机制。”
她调出魔法投影。
“根据数据分析，蛮族的移动护盾发生器，其核心技术明显借鉴了协会的公开设计，但做了简化以适应量产。法师的战术阵型也是标准的小队配合模式。战争巨兽身上的黑暗魔法，虽然源头不同，但能量特征和某些古代禁忌文献记载的相似。”
“也就是说，协会不仅提供了技术和训练，还提供了古代魔法知识。”
晴枫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们为了打击我们，已经不惜动用被封印的禁忌。”
“这已经超出底线了。”
“我们必须反击。”许珩说，“但直接指控协会通敌，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不需要指控。”晴枫缓缓说，“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帝国地图前。
“魔网的扩展计划，现在覆盖了多少区域。”
“王都三个新试点区已经建成，覆盖五万户。另外，通过罗兰教授的农业合作社，我们在六个行省的二十七个城镇建立了小型能源站，主要为农业和手工业提供动力。”许珩汇报，“总用户数已经超过十万。”
“十万。”
晴枫重复这个数字，“如果每一个用户终端都集成魔法感应和数据收集功能，”
“那每天收集的数据量将是天文数字。”许珩接话，“但处理和分析需要更强的计算能力。我们现在的地下数据中心已经满负荷运转了。”
“所以需要升级。”
晴枫转过身体，看着许珩，“我们可以试试分布式计算。”
许珩愣了一下。
“这，在这个魔法世界有用吗。”
“原理是相通的。”
晴枫说，“魔法能量也是能量，数据也是信息。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基于魔力传导的分布式计算网络，将海量数据的处理任务分散到各个终端，只汇总结果。”
“这需要非常精密的控制法阵。”
“所以需要你。”
晴枫直视许珩，“只有你，同时理解两个世界的知识系统的机制。”
许珩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试试。”
“你需要的资源我来解决。”
晴枫说，“时间越快越好。”
她走回办公桌，摊开一张新的图纸。
“另外，我设计了一种新的装备，暂定名为洞察之眼。这是一种高空悬浮的魔法观测装置，可以长时间停留在战场上空，实时收集影像和魔法数据，并通过加密传讯法阵回传。”
她指着图纸上的细节。
“洞察之眼的核心是超远程传讯和能源自持系统。它可以从魔网中无线汲取能量，理论上可以无限期停留。观测法阵可以捕捉可见光和魔法光谱，分辨敌我，识别魔法类型和强度。”
“这等于给【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开了天眼。”许珩惊叹。
“不只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
晴枫说，“如果洞察之眼网络建成，配合地面的魔网终端，我们可以构建一个覆盖帝国重要区域的实时监控和预警系统。”
她顿了顿。
“到那时，任何大规模【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事调动，任何异常的魔法活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许珩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反击。不直接指控协会，而是建立一套他们无法掌控的监控系统的机制。
当阳光照进每一个角落，黑暗就无处藏身。
“但协会不会坐视我们建立这样的系统。”
“所以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挠。”“但这一次，我们不是在王都试点，也不是在北境前线。我们是通过农业合作社、通过地方商会、通过民用能源项目，在各个行省悄悄布局。”
她指向地图上的各个标记点。
“每一个魔网能源站，都可以伪装成农业灌溉或作坊动力的需要。每一个洞察之眼的部署点，都可以伪装成气象观测或魔法研究站点。数据通过民用通讯线路传输，汇总到各地的数据分析分中心，再加密传回王都。”
“化整为零，悄无声息。”
“等协会察觉的时候，网络就已经建成了，木已成舟。”
许珩看着地图上那些分散的点，想象它们连接起来的样子。
那将是一张覆盖帝国的无形之网。
一张属于新魔法时代的天网。
“这需要巨大的投入。”
“国王会支持的。”
晴枫说，“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个系统对战争有用。而霍克将军那边的实战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收起图纸。
“第一步，升级地下数据中心，建立分布式计算网络。第二步，小批量生产洞察之眼原型，在北境战场进行实战测试。第三步，以支援农业和民生为由，在帝国各主要行省布局基础节点。”
“三步走，同步推进。”
许珩快速记录。
“另外。”晴枫补充，“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不是【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里的研究员，而是地方上的技术人员，维护人员，数据分析员。要通过农业合作社的网络，建立我们自己的培训系统的机制。”
“就像上个世界的启明教育。”
“对。”
晴枫点点头，“知识要传播，技能要传承。只有这样，变革的种子才能真正生根发芽。”
两个人一直讨论到深夜。离开【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时，王都的街道已经安静。
魔网路灯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温暖的光带。
晴枫站在门口，望着那些光。
许珩声音轻轻地问，“你相信我们能赢吗。”
晴枫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穿越过的每一个世界。
想起那些被压迫的人，那些被禁锢的思想，那些本该绽放却被扼杀的可能性。
想起在这个世界遇到的，像老杰克那样的普通人，像雷那样的年轻学徒，像罗兰教授那样心怀理想的学者。
也想起那些阻挠者，那些既得利益者，那些为了维护特权不惜一切的敌人。
她缓缓开口。
“我不相信必然的胜利。”
“但我相信，当光出现时，黑暗就注定退却。”
“我相信，当更多人看到另一种可能，就会有人选择走向光明。”
“我相信，技术可以解放生产力，知识可以打破愚昧，而人心向善的力量，终究会压过恐惧和贪婪。”
她转过身体面向许珩。
“我们不一定能赢。”
“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如果我们不走，就永远不会有光。”
许珩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我明白了。”
两个人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