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头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妖丹还在萧倓那儿！你现在修为本就只有炼虚期，加上没有妖丹，你要怎么杀？”
妖王显然也忘了此事，闻言微微一怔：“那……也得杀！”
“你先回来。”
卫芙劝道：“等离开中州城，风声过了之后，咱们再悄悄潜回来。”
“我不信！”
妖王轻哼：“到时候你又会有旁的理由劝阻我，我已经等的够久了！还是说，你只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卫家，其实还是想护着他们的？！我跟你说，沉家你也不可尽信，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弄不好连你都算计了！”
“我知道。”
卫芙传音道：“但我相信沉师兄，我们先想办法离开中州城，其余的再慢慢商议。我发誓，等离开之后你要回来杀卫家，我绝不阻拦！”
然而妖王根本不信她，甚至直接不再回话。
卫芙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也只能作罢。
沉左臣看着她道：“妖王这是铁了心？”
卫芙无奈点头：“是。”
“卫家血脉秘术，其实是把双刃剑，若是用在正途，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能与妖结契，就相当于共生，妖修炼要比人艰难许多。只可惜，卫家铁了心跟随皇室，好好一个秘术，却没有用在正途。”
沉左臣轻叹一声道：“既然劝不动，那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卫芙闻言有些讶异，正要询问，却见他撤去禁制唤来心腹，沉声吩咐道：“调选十名化神，三名炼虚之上的高手，围住卫府，确保在少主出府之前，无人前去打扰！”
“是！”
卫芙不能前去，只能焦躁的在院中等着。
沉左臣显然见惯了大风大浪，平静的坐在桌旁，唤她入座一道饮茶，询问她在玄天宗的事情。
卫芙按捺下心头焦躁，一一回答。
听完之后，沉左臣忽然开口问道：“听闻卫小友的灵气，可以滋养灵器，甚至能号令灵剑？”
卫芙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但也需得到灵剑之主同意才行。”
沉左臣有些好奇道：“不知老夫，可有荣幸见识下此招？”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也不是什么秘密，卫芙便点头应下，释放出灵气覆盖了大半个府邸，然后低喝一声：“剑来！”
霎那间，数柄灵剑出现，直奔此处而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沉左臣自己的灵剑。
它忽然出现，贴着卫芙亲昵的转圈，不大一会儿，数柄灵剑都聚集在了她的身边，皆是一副亲昵的样子。
灵剑的主人紧随其后，瞧见这般场景皆是一愣，而后抱拳行礼：“大人。”
沉左臣摆了摆手：“不必惊慌，在一旁候着。”
众人应了一声是，站在一旁，惊叹的看着。
被这么多人直愣愣的盯着，卫芙有些不好意思，给灵剑们喂了一些灵气之后，便让它们各自回去了。
沉左臣握住自己的灵剑，感受着它的兴奋，略有所思的道：“卫小友这招剑来，与古籍中记载的确实有些相像。”
卫芙闻言有些讶异：“古籍中记载过此事？”
沉左臣收了灵剑，看着她点了点头：“古籍中确实记载过此招，会此招的人乃是一名男子，但他与你不同，他不需要经过剑主的同意，而是强行召唤灵剑为他所用。”
卫芙微微皱眉：“若是剑主正在殊死搏斗，强行召唤岂不是害了旁人？”
沉左臣有些讶异她的想法，瞧见她面上认真的神色，扬了唇角感叹道：“卫姑娘的想法，与旁人确实不同。一般而言，用上此招，也是生死一线之时，寻常的理解，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卫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在她的观念里，自然得经过旁人允许才行，但若自私一些，这么想确实没错。
她开口问道：“那人是谁？后来如何了？”
沉左臣看着她笑了笑：“那人的大名如雷贯耳，卫姑娘肯定也听过，他叫什么无人知晓，但旁人都唤他，魔尊。”
灵宠袋中，躺在赤焰背上的萧宴，缓缓睁开了眼。
“魔尊？”
卫芙有些傻眼：“他也能号令灵剑？灵剑居然也听他的？他不是用魔气的么？”
“魔尊用的自然是魔气。”
沉左臣开口道：“所以老夫才会说，有些相像，而并非一样。实不相瞒，卫小友自打进了中州城，老夫也在暗中观察着卫小友，但为了避免误解，也只是随意打听了下而已。”
“毕竟卫小友身边有玄天老祖在，若是派人跟着，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卫芙不知道他同自己说这话是什么目的，便没有开口，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沉左臣屏退了左右，这才开口道：“听闻卫姑娘有一片灰羽？有人曾告知小友，那片灰羽，极有可能是魔尊坐骑赤焰脱落的羽毛是么？”
卫芙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左臣是怀疑，我与魔尊有关？”
“卫小友误会了。”
沉左臣看着她道：“老夫不是怀疑小友与魔尊有关，而是怀疑，玄天宗与魔尊有关。”
卫芙心头有些不快，脸色也沉了下来：“就因为那片灰羽疑似魔尊坐骑赤焰之物，又因为是玄天秘境所出，所以左臣便怀疑，玄天宗与魔尊有关？左臣大人不会还怀疑，玄天宗其实是什么魔宗吧？”
看出她的不快，沉左臣开口道：“卫小友先息怒，老夫并非是那个意思。毕竟玄天宗秘境，是玄天宗在建立之前便有的，也正是因为发现了那个秘境，玄天宗才在那儿建立的宗门。”
“老夫不是怀疑玄天宗与魔尊有关，而是怀疑，那秘境是魔尊之物，甚至，那秘境极有可能是魔尊的一方领地。”
卫芙闻言心头不快稍稍淡去了些：“玄天宗秘境五年开一次，只能化神之下进入。每次进入虽有陨落之人，但所有秘境皆是如此，相较而言玄天宗秘境陨落的比例，根本算不得高。再者，如何证实？证实又能如何？”
沉左臣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能证实，魔尊并没有死。”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魔尊死不死，关她何事？
卫芙又有些毛躁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以至于你们这么念念不忘，人都没了，还要想办法把他挖出来？就目前而言，对九州大陆危害最大的是烬帝吧？！”
老揪着魔尊不放干什么？
他……
他都消失三万年了，既然没有出来兴风作浪，就不能当他永远消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