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人阻止她这么做。”
萧倓淡淡道：“能定下婚约，可见苏家从前必定有大恩于孟家。苏家没落，只剩下了孤儿寡母，若再有什么意外，旁人会怎么看？效忠孟家的人，又会怎么想？”
“那孟婷在唱白脸，孟家中必然有人在唱红脸，一边施恩，一边打压，两者并不冲突。你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对苏止而言，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卫芙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若按照正版原书，打破他们计划的人是你。你收了苏止为徒。是我，抢了他的机缘。”
“你想的未免过多。”
萧倓闻言皱眉：“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所谓的书，也没有什么理当如何。甚至，你因着所谓的书，对他多有相助，已经算是他的机缘。”
“与其想这些莫名之事，倒不如想想，你若再助他，那孟婷必然要记恨上你。还有，那苏止未必如你想的那般无辜，玄天宗收徒大典五年一次，他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与那孟婷一道来？”
卫芙闻言一怔，他说的对。
如苏止所言，孟婷是修为到了不得不来，那苏止呢？
他若想要避开，完全可以再等上五年，或者十年，甚至更久。
卫芙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她擅于已知求解被动求生，却不擅长主动没事找事，更何况是与她没有多大关系的事。
萧倓看着她怔愣的神色，重新拿起了碗筷，淡淡道：“所以，你还是离那个苏止远点。”
“嗯嗯嗯！”
卫芙连忙点头：“你说的对，这里不是书，我也不欠他的。而且我已经尽力帮他了，去不去是他的事。”
萧倓闻言剑眉舒展，看了她一眼道：“用饭吧。”
用完饭收拾妥当，卫芙就该走了。
但她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同心镯，你还是改远一点吧，免得难受。还有，十五日后，你一定要记得让我回来啊！”
阳光下，萧倓依旧俊美如铸，矜贵清冷，他淡淡道：“无妄峰禁制已撤，无炼峰也不过只相距五里。”
“不一样。”
卫芙哼了哼：“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我现在就像是第一次离家的雏鸟，没有对外间天空的向往，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说完这话，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道：“要不，你跟我一道去吧。”
当然，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卫芙轻叹了口气，招出飞剑御剑走了。
今日是最后的挑战赛，玄天宗几乎所有人都来了，若非收徒大典不允外人在，无上峰怕是都装不下。
卫芙来到比试之地，细细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苏止，倒是瞧见了离得不远的孟婷。
修仙者感官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孟婷转眸朝她看了过来，然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移开了目光。
卫芙：……
好气！
下回她要先翻白眼！
卫芙移开目光，与看过来的沉钰对望了个正着。
这些日子，李宗海与四大峰主的亲传徒弟，都忙的不可开交，整个大典，从登记选拔，到最后比武维持秩序，几乎都是他们在干活。
前几日她都没瞧见沉钰的踪影，这会儿快结束了，他才出现在比试场地。
也许他也出现过，只不过她不在罢了。
萧倓是清冷，沉钰纯粹是话不多，整日抱着他的剑，完全符合她对剑修把剑当老婆的刻板印象。
四目相对，她为沉钰微微一笑，沉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各自移开目光，卫芙一转眸，又对上了罗昕的。
罗昕就不一样的，他看了看沉钰，又看了看她，而后微微扬眉，眸中全是促狭的笑意。
卫芙无奈，他这个神色，弄的她好像与沉钰有私情似的。
她朝他微微一笑，得到同等的笑意之后，移开目光，终于能看到了台上。
李宗海因着大限将至，从多年前开始便不再收徒，一旁的硕大灵镜上，分成了四列，四峰峰主的名字下，跟了一串人名。
淡紫色是亲传，淡蓝色是内门弟子，最底下的那些淡青色的人名，则是落选的外门弟子。
卫芙一眼瞧见了自己的名字，就挂在乔珊那一列的第一个。有些意外的，孟婷的名字，就在她的下面。
她往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苏止的名字，不过也对，毕竟还没有确认。
看了四场比武之后，终于全部尘埃落定。
紧接着，便是拜师仪式，先由亲传弟子上前敬茶，再然后是内门弟子，而落选的外门弟子什么都没有，连个固定的师父也没，只能统一上大课，处于半放养的状态。
这样的落差，也难怪那些外门弟子，即便明知没有资格，却还是要参加大比证明自己。
茶水已经摆好，谭安开始通报，首先是无上峰峰主炳世恩的亲传敬茶，一众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看的艳羡不已。
不大一会儿，就该轮到卫芙敬茶了，她已经被安排着排了队，孟婷就站在她身后。
见她朝外间张望，孟婷轻哼了一声：“他不会来了。”
卫芙皱了眉，有些烦躁的道：“你与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但你欺压磋磨一个妇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你一个欺师灭祖之徒，说这话不觉得可笑么？”
孟婷闻言冷笑了一声：“修仙界实力为尊，若有一日，他成了大能，我照样得趴在他脚下受着。但现在，是他得受着。”
卫芙弄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只白了她一眼，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收回目光。
孟婷：……
乔珊一共收了三名亲传，除二人之外，还有一名男弟子，那男弟子一身华服，瞧着便是家世不菲，他唇边含笑，朝孟婷低声道：“师姐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卫芙闻言回眸，又朝他翻了个白眼。
三人上前敬茶，乔珊饮过茶，分别给了三人一瓶丹药，算作见面礼。
而后，她看着卫芙开口道：“往后你们便是为师的亲传弟子，还望你们谨记身份，莫要做出什么与身份不符的事情来。”
孟婷与那男弟子都应了一声是。
唯有卫芙抬眸看向乔珊，一脸认真：“弟子定谨记师父教导，以师父为榜样，求师父所求，想师父所想，念师父所念，时时刻刻朝着师父努力的方向前行。”
无妄峰内，萧倓看着灵镜中的卫芙，伸手扶额，扬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