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安也搁下杯子抬眸望向他。
赵云阁微微点头:“忙完了,不过还是需要你搭把手。”
安也了然,赵云阁能找到她这里来,必然是技术性问题了,她垂眸看了眼眼前的茶杯,语气很淡:“是你一个人就进来等,人多就外面等。”
赵云阁带上门出去时,段业与他擦肩而过,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传来清脆的声响,不像是杯子碎裂,倒像是杯子撞上茶台的声音。
很清脆、又很快结束。
段业扶着安也的胳膊,吓得后背热汗直淌:“安总,要不,让赵总他们明天再来?”
段业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汇报工作,就见正准备起来的安也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吓得心跳加速。
安总怀孕的消息沈董许久之前就告诉他们了,让好生照顾,有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他。
这是沈家的孩子啊!是女孩子将来必然是公主,是男孩子又是个太子。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哪里担待得起啊!
“不用,”安也一手扶着桌子,微微摇头:“有点晕,我缓会儿就行。”
“那您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要来颗糖吗?”段业扶着人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半蹲在身边注视着安也的面容。
生怕她有什么情况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她想岁总,非常想。
她这种牛马的位份太小了,经不起这么吓。
安也喝了口水,缓和了会儿,见段业脸色惨白,薄唇嗫嚅着,一副吓的不轻多的模样,好笑的问了句:“你怎么吓成这样?我又没什么事儿。”
“安总,我.......害怕,”段业结结巴巴开口:“沈董之前交代过让我们一定要格外照顾您,我怕您出事。”
“无碍,安心,”安也宽慰她,将杯子搁下:“我去趟卫生间,一会儿跟赵总去趟技术部。”
安也朝着洗手间去,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今日之事,不必跟沈董说,没什么大碍,免得他担心。”
不然她又会被叨叨。
办公室外,赵云阁听见开门声,回首望了眼。
见安也出来,迎了上去:“他们先下去了。”
俩人一边朝着电梯走去,他一边同安也说着别墅里的事情。
刚进电梯的安也脚步一顿,回首望向赵云阁,眼里疑惑难掩:“这么容易就发现了这张卡?”
“也不算容易吧,你觉得有诈?”
“不一定没诈,”安也总觉得他们找到这张卡太容易了:“但我觉得这张卡的事情得先放放,先去验验头发是谁的。”
“真如你们所说,他们离开之前将别墅打扫过了,连生活用品都没有留下,怎么会独独漏了这张卡呢?这个上官其闻在背后猫了这么久,不可能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电梯停在技术部楼层,门缓缓打开,安也先一步跨步出去,招呼来候着他们的徐泾:“你插那张卡是用的自己的手机?”
“不是,我害怕有病毒,用的新手机,”徐泾觉得安也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怎么了?”
安也没直接回应他这声怎么了,而是道:“手机卡的事情先放放,先把头发拿去化验了,送去了吗?”
“潘达送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赵云阁觉得安也说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上官其闻的刻意为之,那这张卡必然是专门为他们留下来的,不能贸贸然动。
无论如何,卡的事情,得先放放。
“卡的事情兴许是刻意为之,但头发应该不像是,我找了很久才在床垫下找到了那根头发,照你这么分析,那张卡兴许真的是为了我们留的。”
徐泾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我问问潘达那边。”
不需要技术部帮忙了,一行人又上楼到了安也办公室附近的休息室。
安也跟赵云阁赵星楼三人刚进去,徐泾就风风火火推门而入。
面色凝重望着安也:“查出来了,那头发,是庄念一的。”
............
轰隆——————
窗边闪电拉开天际,将黑夜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女人穿着一身白裙站在窗边,摸索着推开窗子,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水。
哗啦啦的雨水打在掌心,女人唇边散开笑意。
雨珠砸落在掌心,又消失不见。
她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身子被人一把拉开,眼前的窗户被哗啦关上,伴随而来的是佣人不耐烦的苛责声:“您行行好吧!别做这些让我们挨骂的事情。”
身侧人握着她的手腕,用帕子大力擦着她的掌心。
又扯了扯她身上的白裙子,念叨着:“又脏了,上去换衣服吧。”
女人大力摇着头,长发在她摇头之间晃动着。
“您摇头有什么用?一会儿先生回来看见您穿着脏衣服,我们俩都没好日子过,”佣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上楼。
不管身侧人如何挣扎,如何呜呜嘶鸣着,她权当没听见。
进了主卧,拉开衣柜,一水儿的白裙子出现在眼前,女人挑了件长度与她身上这件差不多的给她换上。
衣服刚套在身上,女人就拼命撕扯着,佣人蹲在她跟前死死握住她的手:“我的好姑娘,你不为自己着想,你想想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又瞎又哑,可我不是啊!你看不见先生那阴沉的脸色,我能看见呀!不照顾好你,回头我也会受罚的,我拜托你,求你,好不好。”
女人在她无奈的恳求声中逐渐安静下来。
散乱的长发被佣人拨至耳后,佣人有些心疼地望着她:“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的。”
“下楼吧!下楼我把窗户打开,你听听雨声好不好?”
她如提线木偶似地被带下楼,又如木头似地坐在沙发上。
窗外雨水哗啦啦的淌着,天上闷雷一声接一声的闪过。
她静静听着,以至于没有听见脚步声。
直至一双手落在她脸面上,她吓得浑身轻颤,身子后仰想躲过男人的掌心。
却在片刻之间,被人抓着头发摁了回来:“躲什么呢?”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