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抱着甜甜,一副伤心欲绝、急于找丈夫讨说法的样子,快步冲出了医院。
陈墨愣住了,想拦都没拦住,心里顿时为沈团长捏了把汗。
沈团长不像那种人啊!可这证据……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
鹿曦抱着甜甜,一路“梨花带雨”地冲到了沈钧言所在的团部办公楼。
她故意没控制音量,带着哭腔问门口的战士:“沈钧言在不在?我要找他!”
值班战士认出了她是沈团长的爱人,看她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还抱着孩子,吓了一跳,连忙指路:“团长在二楼办公室!”
鹿曦抱着甜甜上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几个办公室的门打开,有人探出头来看。
沈钧言正在办公室里和杜海生说话,听到外面有隐约的喧哗声。
紧接着,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鹿曦抱着甜甜站在门口,脸上泪痕未干,手里举着那瓶雪花膏,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质问:
“沈钧言!你给我说清楚!这瓶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说里面掺了毒药,用了会烂脸!你为什么要害我?
是不是我碍着你的眼了?!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直说!”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楼里格外清晰,几乎整层楼都能听见。
沈钧言乍一见鹿曦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她眼底那丝冷静和朝他微微使的眼色时,瞬间明白了。
她在演戏,目标是把霍春燕拖下水!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震惊”和“茫然”的表情,站起身:
“曦曦,你说什么?什么毒药?
这东西不是霍医生给我的吗?她说对皮肤好,让我拿给你用啊!”
他故意没关办公室门,声音也提高了些,确保外面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能听见。
“霍医生?哪个霍医生?”
鹿曦“激动”地问。
“就是医疗队的霍春燕医生啊!”
沈钧言“急切”地解释:
“昨天她来我办公室,说这雪花膏是进口的,对皮肤好,特意送给你。我还给了她钱的!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他转向门口已经惊呆的战士:
“去!立刻去把霍春燕医生请来!当面说清楚!”
走廊里一片哗然。
霍医生送的雪花膏里有毒?要害沈团长的爱人?
这消息太惊人了!
杜海生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他沉着脸对战士补充:
“快去!把事情说清楚,请霍医生务必过来一趟!”
战士领命飞奔而去。
鹿曦抱着甜甜,站在办公室里,背对着门口,朝沈钧言飞快地眨了眨眼,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换回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沈钧言看着她这小动作,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更多的是愤怒。
霍春燕竟然真的对曦曦下手!
不到十分钟,霍春燕被请来了。她走进沈钧言办公室,看到鹿曦手里的雪花膏和满屋子凝重的气氛时,脸色瞬间白了。
“霍医生。”
沈钧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拿起桌上的雪花膏:
“这瓶东西,是你昨天送给我的,说是进口雪花膏,送给我爱人用的,对吧?”
霍春燕强作镇定:“是、是啊。沈团长,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鹿曦“红着眼”看向她,声音带着哭腔:
“霍医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医生检查过了,这里面掺了夹竹桃和毒芹的提取物,用了会皮肤溃烂!你是医生,你能不知道?”
“什么?”
霍春燕失声叫道,脸上下意识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不可能!这、这一定是误会!这就是普通的雪花膏!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她慌乱地看向沈钧言:
“沈团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好心!这雪花膏是我托人从上海买的,绝对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等专业的人来鉴定就知道了。”
沈钧言声音冰冷,“霍医生,你应该明白这东西如果真有问题,性质有多严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霍春燕语无伦次,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恨恨的咬紧牙,在心里恨不得凌迟鹿曦一万次。
这贱人怎么这么警觉?这么快就发现问题看?
发现问题就算了,怎么还会当众闹开呢?
可恶她明明选的是慢性作用的成分,用量也控制得很小心,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这时,得到“沈团长媳妇哭着来了”消息的政委急匆匆赶来,生怕这两口子矛盾没解决,又要张嘴就离婚。
天爷哟这俩人得多能闹腾?
不对啊,这不是误会都说开了吗?
早上沈钧言还说过两天他媳妇下厨,让自己去他家吃饭呢!
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点?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混乱的场面:
鹿曦抱着孩子抹眼泪,沈钧言脸色铁青,霍春燕惊慌失措,门口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干部战士。
“这又是怎么了?”政委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沈团长,鹿曦同志,霍医生,出什么事了?”
沈钧言看向政委,沉声开口:
“政委,霍春燕医生昨天送我一瓶雪花膏,说是给我爱人用的。
结果我爱人找人一看,里面掺了能导致皮肤溃烂的有毒物质。这件事,需要组织上严肃调查。”
政委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春燕:
“霍医生,这……是真的?”
霍春燕嘴唇哆嗦着,面对着政委审视的目光和周围一道道刺人的视线,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走廊里,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天哪,霍医生居然……”
“这是想毁沈团长爱人的容?”
“太可怕了,她不是医生吗?这总能看出来的吧?”
“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没想到心这么毒……”
“不对吧?霍大夫和沈团长无冤无仇的,干嘛害他媳妇啊?”
“你是不是傻?没看出来霍医生喜欢沈团长吗?这么长时间了,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会吧?那也太吓人了!”
鹿曦抱着甜甜,靠在沈钧言身边,低垂着眼睫,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霍春燕,既然你敢伸手,就别怪我把你的爪子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