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闻言,顿了顿,神色平静的夹了一筷子菜:
“孙部长,当时的情况确实紧急,我们一直都是按房屋危险程度和人员被困情况排的优先级。
至于别人怎么想,我无权干涉。反正都是按章程来的,我问心无愧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平白受这冤枉,搁谁心里不憋屈?”
孙志明摇头:
“好在查清楚了。那个李明,必须严肃处理!这是破坏军队通信纪律,性质恶劣!”
沈钧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他知道孙志明是好意,但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孙晨轩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还对那盘干锅虾念念不忘。
刘凤英对每道菜都赞不绝口,尤其喜欢蒜蓉蛤蜊和蛤蜊豆腐汤。
“鹿曦,你这蒜蓉酱是怎么调的?香而不腻。我看着还是油炸过的,这油多金贵啊!你真是破费了。还有这汤,怎么能熬得这么白?”
刘凤英好奇地问。
“蒜蓉酱要多用油,小火低温慢炸,炸到还没到金黄就得提前关火,用余温逼出香味。
汤要大火滚,蛤蜊开口就下豆腐,一直保持沸腾,再加一个切碎的煎鸡蛋,汤色就白了。”
鹿曦也不藏私,简单说了要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难,不过我自己做,恐怕出不来这味儿。”
刘凤英笑道:
“以后有空,我真得来跟你学两手。我家老孙和晨轩要是能天天吃上这样的饭菜,可得乐坏了。”
“刘主任随时来,我正好也有个伴儿。”
鹿曦爽快应下。
饭后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刘凤英一家便起身告辞。
“鹿曦,今天真是谢谢款待,改天一定来我家坐坐。”
刘凤英拉着鹿曦的手说。
“一定。”
鹿曦将人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屋。
沈钧言正在收拾碗筷,见她进来,眼神亮晶晶的夸:
“曦曦,你今天真是给我长脸了。”
鹿曦失笑:“一顿饭而已,怎么就长脸了?”
“孙部长是管后勤的,这岛上的后勤工作可是很重要的!
刘嫂子干家委会好多年了,在家属院分量不轻。她要是认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就不攻自破了。”
沈钧言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
“而且,你是真的厉害。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我那些兄弟要是知道我有这么能干的媳妇,非得羡慕死不可。”
鹿曦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快收拾吧,我要带甜甜消消食,这刷锅刷碗的任务收拾厨房就交给你了。”
沈钧言利落的把碗筷收好:“保证完成任务!”
鹿曦见甜甜晚上吃的不少,特意带她再院子里玩儿了很久。
甜甜玩累了,被鹿曦哄着洗了澡,早早睡下。
堂屋里,沈钧言给鹿曦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
“曦曦,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他语气郑重。
“你说。”
“你来岛上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正式把你介绍给我那几个要好的兄弟。”
沈钧言顿了顿,掰着手指数起来:
“杜海生,就是杜副团长,你见过。还有政委、几个营长,包括我的警卫员。我们白天一起共事,并肩作战,都是很要好的兄弟。
以前你不在,我们偶尔聚聚,都是在食堂或者他们家里。现在你来了,我想……找个日子,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一来是正式见见你,二来……他们有的结婚了,我也去过他们家,总要礼尚往来。”
他看向鹿曦,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小心: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太累,就当我没说。”
鹿曦点点头:
“这有什么?应该的。你来定日子,我提前准备。”
沈钧言眼睛一亮:
“真的?你不嫌麻烦?”
“麻烦什么?不就是请客吗?害,这人情肯定是多走动,有来有往才长久呀。”
鹿曦说到这儿,看了沈钧言一眼:
“你都说了,是你很要好的兄弟,我是你老婆,帮你招待也是应该的。”
沈钧言被她那句“我是你老婆”撩动了心弦。
曦曦承认她是自己的老婆了!
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想到这儿,他有些激动的握住鹿曦的手:“曦曦,谢谢你。”
“谢什么。”
鹿曦没明白他在激动什么:
“日子是咱们一起过的。对了,大概请几个人?我好想想菜单。”
“连家属大概……十来个人吧。”
沈钧言盘算着:
“你不用太费劲张罗,家常菜就行。”
“十来个人……”
鹿曦心里已经开始规划:
“那得提前买点肉。海鲜倒是方便,就是得看当天渔船有什么。我再想想做些拿手菜……”
不一会儿,沈钧言收拾厨房时,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小木桶上。
桶里是海水,泡着几个灰黑色、表面粗糙不平的贝壳状东西,个头不小。
“曦曦,这是什么?”
他好奇地弯腰看了看:
“也是海鲜?怎么没做?”
鹿曦闻言走过来,看到桶里的东西,恍然的拍拍额头:
“呀,差点把它们忘了。这是生蚝,我本来想做的,但是……”
她顿了顿,有些遗憾地撇撇嘴:
“我想吃烤生蚝,家里没烤炉,就没做。这东西清蒸或者煮汤也行,但总觉得少点味道。”
“生蚝?”
沈钧言在海岛驻守多年,虽然见过这东西,但部队食堂从不做这个。
外壳难处理,肉又少,不符合大锅饭的要求,所以他确实没吃过。
“你想吃烤的?”
沈钧言直起身,想了想:
“烤炉好弄,岛上就能找人打一个简单的。但炭……岛上潮湿,存不住好炭,平时都是烧煤炉。”
鹿曦也知道这个问题。这个年代,连煤都是稀罕物,更别说专门烧烤用的炭了。
海岛气候潮湿,就算有炭,存放也是问题。
“算了,明天清蒸或者煮汤吧。”
鹿曦虽然有点馋烤生蚝的蒜蓉香味,但也不想太麻烦。
沈钧言却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鹿曦,把生蚝从桶里拿出来,用刷子仔细刷洗干净,准备吃掉。
这些生蚝个大肉肥,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鹿曦看着它们,还是有点不甘心。
烤生蚝啊……蒜蓉、小米辣、一点点生抽和糖,烤得烫烫的,壳里的汁水咕嘟咕嘟冒泡……
忽然,她目光瞥见墙角那个烧水用的煤炉子。
煤炉……火……虽然没有炭,但煤烧旺了,火力也不小。
要是能有东西架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