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南宫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也似乎有些不自然,“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说着,抬起手腕,用他那镶着皇家徽记的、一看就高级得不行的腕带,对着苏夜的腕带轻轻碰了一下。
【叮!接收到来自‘南宫炽’的私人加密通讯码及最高优先级紧急联络权限。】
苏夜的腕带震动,提示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苏夜:“……?”
直接联系皇帝?
最高优先级?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陛下,这……”苏夜觉得这“关注”有点太超标了。
“只是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南宫炽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帝王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别扭”从未存在,“以备不时之需。晚宴快要结束了,你回去吧。”
南宫炽下了逐客令。
苏夜站起身,再次行礼:“谢陛下。苏夜告退。”
她转身,走向露台入口,心里充满了问号。
这位南宫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招揽?
监视?
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即将踏出入口时,身后忽然又传来南宫炽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裙子,很配你。”
苏夜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南宫炽依旧背对着她,望着夜景,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苏夜心里那点问号,瞬间变成了更大的问号和一丝诡异的感觉。
这陛下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没再多想,快步离开了露台。
回到喧嚣的宴会厅,苏夜感觉像从一个诡异的平行空间回到了现实。
晚宴很快在一种奢华而空洞的氛围中结束。
苏夜跟随人流离开皇宫,坐上了返回琥珀街的悬浮车。
靠在椅背上,她揉着眉心,感觉今晚比做十个A级任务还累。
先是风黎的警告,然后是陛下的“特殊关照”和那令人费解的言行……
她打开腕带,看着那个新增的、标注着“南宫炽”的加密通讯码,心情复杂。
【叮!检测到新关键目标出现!】
【目标:南宫炽】
【身份:四大家族南宫家继承人,现任帝国皇帝。】
【能力评估:火系魔法(群攻毁灭级)、帝王威压(顶级)、心智与谋略(极强)、武力值(爆表)。】
【性格特征:人前清冷矜贵,威严强势,蔑视一切;疑似存在‘反差萌’属性(待观察)。】
【当前关联度:高度关注、初步接触、授予私人联络权限(异常)。】
【“娇夫”任务进度:5/10(新增目标锁定:南宫炽。状态:初步接触。驯服度:0%)】
【备注:重量级选手空降!帝国最高权力者加入战局!目标对宿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与……疑似‘好感萌芽’(?)。0%的驯服度象征起步,但‘陛下の关注’本身即是巨大变量!宿主,您的别墅修罗场恐怕要升级为‘帝国级’了!请做好应对更复杂局面的准备!】
苏夜看着系统提示,尤其是那个“帝国级修罗场”的备注,感觉眼前一黑。
得,又来一个!
还是最麻烦的皇帝陛下!
上来就给私人联络方式,还说裙子配她?
这位陛下,该不会也是个隐藏的麻烦精吧?
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申请去下层未探索区执行终身任务,还来得及吗?
苏夜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世界的危险等级。
她看着腕带里那个烫手山芋般的加密通讯码——南宫炽,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顶级杀手的本能让她对一切“异常关注”保持警惕,尤其是这种来自权力金字塔尖、毫无预兆且过于“私人”的关注。
陛下到底图什么?
她的能力?
她的古怪?
还是单纯觉得她长得顺眼?
最后一个可能性被苏夜自己否决了。
陛下那种级别的存在,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至于。
带着满腹狐疑和一丝“被大麻烦盯上”的预感,苏夜回到了琥珀街47号。
别墅里的气氛,意料之中的诡异。
时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看到她回来,立刻冲上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小老鼠!怎么样?那什么破晚宴没人为难你吧?有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找你麻烦?老子去揍他!”
良屿坐在他惯常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简报,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夜身上那件还没换下的星空长裙,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但语气依旧平稳:“回来了?一切顺利?”
洛瑾修则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狐狸眼弯弯,笑容纯良:“苏夜姐姐回来啦!穿裙子真好看!皇宫是不是特别气派?”
风黎……哦,风黎执行官大概直接回他的实验室里解析宇宙的奥秘,没露面。
苏夜被时野晃得头晕,敷衍地应了几句“还好”、“没事”、“挺气派的”,就迫不及待地想上楼把这身碍事的裙子换下来。
穿着这玩意儿,她感觉自己战斗力下降了至少百分之八十。
“我先去换衣服。”她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苏夜才松了口气。
她迅速脱下那身华丽但束缚的礼服,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对着镜子卸掉精致的妆容,看着恢复“本来面目”的自己,苏夜揉了揉脸。
还是这样顺眼。
她走到窗边,想透透气,顺便整理一下今晚这堆乱七八糟的信息。
窗外的模拟月色很好,洒在安静的街道上。
琥珀街是高级住宅区,入夜后本就人少,此刻更是静谧。
然而,苏夜的目光,却被楼下不远处、街角一棵发光景观树下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目测比良屿和时野还要高一点,接近一米九几。
他穿着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纯黑色劲装,款式简洁利落,没有任何标识,却莫名给人一种精悍危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