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枯燥，但正合苏夜心意。
她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上午，应付了几次老墨的抽查，确认老爷子已经对她这个“安静勤快”的临时工放下戒心后，便借口“去洗手间，顺便透透气”，溜出了图书馆。
目标——中央研究所！
研究所的建筑依旧冰冷而具有压迫感。
苏夜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员工通道入口附近。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风黎好像提过一句，这边有时候会有研究员出入。
苏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墙，打开光脑，假装在查阅资料，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等待的时间有点难熬。
苏夜一边担心被良屿派来“偶然路过”的人发现，还有咋咋呼呼的醋精时野，一边又怕风黎今天根本不会从这里经过。
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换个策略，比如直接匿名给风黎发条加密信息“约谈”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员工通道里走了出来。
正是风黎。
他今天没穿那身笔挺的执行官制服，而是换了一身研究员常见的白大褂，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数据板，正一边走一边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苏夜心脏一跳，机会！
她立刻调整表情，深吸一口气，然后装作刚刚发现他的样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偶遇”的欣喜，主动迎了上去。
“风黎执行官？好巧，您也在这里。”
风黎闻声抬头，看到苏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被惯有的、温和而疏离的笑容取代。
“苏夜小姐？确实很巧。”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苏夜身上那套与研究所格格不入的工装上扫过，“你这是……”
“哦，我在图书馆接了个临时任务，整理古籍。”
苏夜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语气自然，“刚结束上午的工作，出来透口气，没想到遇到您了。”
“图书馆……”风黎点了点头，嘴角弧度不变，“那里确实是个安静的好地方。看来苏夜小姐恢复得不错，都有精力接临时任务了。”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在苏夜脸上停留，似乎在评估她的气色和精神状态。
“托您的福，好多了。”
苏夜笑了笑，决定单刀直入，毕竟跟这种高智商病娇绕弯子可能更危险，“其实……上次您提的研究所邀请，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
风黎推了推眼镜，来了兴趣：“哦？苏夜小姐改变主意了？”
“也不是改变主意。”
苏夜斟酌着用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科学魅力”稍稍打动的、有点好奇又有点犹豫的普通人，
“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先了解一下？比如，参观一下研究所的环境？或者，简单聊一聊您提到的那个……针对个人的恢复方案？”
她露出一个带着点试探和不好意思的笑容：
“毕竟，您也知道，我对自己身上的一些特别之处，其实也很好奇。如果能有机会更科学地了解一下，好像也不是坏事。”
以退为进，抛出诱饵——我对自己的“特殊性”好奇，而你是专家。
果然，风黎镜片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科学家看到理想实验对象主动靠近时的光芒。
“当然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平稳，但苏夜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研究所一直致力于帮助像苏夜小姐这样有潜力的个体。参观和咨询，完全没有问题。”
他看了看腕带上的时间：“我现在正好有一段空闲。如果苏夜小姐不介意，我们可以去我的个人休息室详谈？那里比较安静，也有更详细的资料可以给你看。”
个人休息室！
苏夜心里警铃微响，但面上不显，反而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那太好了！会不会太打扰您？”
“不会。”风黎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苏夜跟在他身后，再次踏入那冰冷、洁净、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研究所走廊。
这一次，她的心情比上次更加复杂，带着一种深入虎穴的紧张和莫名的兴奋。
风黎的个人休息室位于研究所建筑的高层，是一个套间。
外间布置得像一个小型会客室兼办公室，简洁、现代、一尘不染，除了必要的家具和设备，几乎没有个人物品，冰冷得像样板间。
里间门紧闭，不知道是什么。
“请坐。”
风黎示意苏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旁边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房间的光线变得柔和，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有助于放松精神的熏香味道。
他转身，从旁边的恒温柜里取出两杯透明的、冒着细微气泡的液体，递给苏夜一杯：“特制的能量补充剂，温和无刺激，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苏夜谨慎地接过，没有立刻喝，只是拿在手里。
风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么，苏夜小姐想从哪方面开始了解？”
苏夜决定先从最安全的话题切入：“您上次提到，研究所能提供针对个人的恢复和强化方案。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呢？”
“很全面。”
风黎打开数据板，调出一些图表和示意动画，
“基于个体能量场特性、精神力图谱、生理指标等多维度数据，定制包括：能量疏导与稳定训练、精神力韧性提升、身体机能优化、潜能激发引导等等。
我们会使用最先进的非侵入性设备，比如深层能量共振仪、精神沉浸模拟舱、基因表达微调矩阵等。”
风黎侃侃而谈，术语精准，逻辑清晰，像个最专业的推销员，只不过推销的是“人体强化改造套餐”。
苏夜听着那些不明觉厉的名词，配合地点着头，适时提出一些听起来很外行但恰好能引导话题的问题：
“听起来很高端……那，像我这种能量有时候会不太稳定，甚至……嗯，出现一些奇怪波动的情况，也能有针对性的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