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荷兮请那人入座。
“灵药局，怀瑾，打扰了。”怀瑾向荷兮行了个规规矩矩的见面礼。
“他竟然是灵药局人！”
弹幕上跳出来的这句截断了那些夸怀瑾长得帅的文字。
“还是个才子。”
“那他怎么会是这个人的儿子？”
“奇了怪了。”
狐思言赶紧写：灵药局怎么了吗？
看弹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这是仙界的事儿，他们妖族可不懂。
一位仙女写道：进灵药局要经过非常严苛的审核才行。
云熙也跟着写道：灵药局是仙界最难进的官家局之一。需要很高的药理知识和不俗的灵力水平才可以的。
“哦哦哦哦！”
弹幕上赞许和质疑的声音满天飞。
荷兮见最犀利的一句是：母鸡真能生出凤凰？
血蝠在一旁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我家主人的御用仆人呢。
为了显示他也很厉害，他点开礼物按钮，豪掷5000灵石。
这！
荷兮心里咯噔一响。
他怎么那么多钱……
不会是从家里偷拿的吧。
这些仙啊妖啊，样貌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除了特别小的和特别老的，都辨不出年龄。
他那个吓人的祖宗不会到时候又把我抓去问我要钱吧……
算了，干活要紧。
她扬起职业微笑，对怀瑾说：“相信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来直播间的诉求了。”
怀瑾轻轻闭了闭眼睛，点头。
从他温润沉静的脸上，还是可以看到明显的无奈和苦恼。
“我知道。”
妇人当即强调，“那个女人除了家里有几个臭灵石之外，其他任何都配不上我儿子。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母亲，我真的很爱茯苓。我已经答应要和她相守，请您不要再阻挠我们了。”说到此处，怀瑾的眉拧起一股坚定。
妇人正要爆发，荷兮及时阻止，“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被打断，妇人憋了一肚子气，却也只好先忍住。
怀瑾舒展了眉，神情也缓了不少，“我是灵药局的制药师，她父亲是往返三界贩卖灵药的药商。她时常帮她父亲，所以我们经常会在一起。”
说到女友茯苓，怀瑾的状态显然很放松，嘴角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她聪明活泼，浑身充满了劲儿，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似的，跟她在一起时，我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可是母亲不喜欢她，说实在，这让我觉得很痛苦。”
荷兮安静地聆听完，又把话题引到女孩和妇人的关系上：“茯苓知道你母亲不喜欢她，这对你们的感情有影响吗？”
怀瑾摇头：“经历这一遭，我们反而更加相爱了。”
妇人一听这话，忽然要死要活地大哭起来。
她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拍着，哭天抢地！
“天帝啊，你瞧瞧到底是怎样恶毒的女人才这样纠缠我的儿子啊！我活不了了！”
荷兮有些无语。
最起码不要当众撒泼吧。
巧玉敲响了碧瑶的房门。
碧瑶收回不耐烦的眼神，“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碧瑶，你看，姻缘殿那边，荷兮真的每天都在直播。”
一听荷兮的名字，碧瑶就反射性恶心。
“那又怎么样？”碧瑶的脸色冷了下来。
巧玉试着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锋利的目光猛地射在巧玉脸上，吓得巧玉缩了缩身子。
“你想去看她直播？？”碧瑶骂道：“你没毛病吧？她一个跳梁小丑，弄点哗众取宠的东西就把大家骗了。”
巧玉不敢回嘴。
碧瑶的红唇掀起讥笑的弧度，故意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鹤川师兄吧？”
巧玉脸色绯红，心里却一股子怒气。
碧瑶说得对。
自从荷兮开始弄那个直播间，鹤川师兄的注意力总是在她一个人身上。
之前巧玉还瞧见鹤川师兄一来就往荷兮的工位上看去。
见到荷兮又旷工，非但没有厌恶她，反而一副失落的表情。
“不对啊，月老怎么也没再提荷兮旷工处罚的事儿了？”巧玉反应过来。
“谁知道呢。”巧玉的话又刺激到碧瑶了。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一起嘲讽辱骂荷兮。
荷兮这边正忙着扶那妇人起来，她劝道：“夫人，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你这样只会起到反作用。”
妇人偷瞄了眼怀瑾，见怀瑾浅皱着眉，神色极为复杂，便暂时听了荷兮的话，重新坐回椅子上哭哭啼啼。
“反正我就是觉得那个茯苓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你要与那茯苓交好，就别认我这个娘！”
好家伙，不坐地上了，又开始放狠话了。
直播间里一阵沉默，连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新进来的不明所以，苟着半句话不说，也没有人私连讨论。
怀瑾慢慢站了起来，掀开衣帘，笔直的双腿一曲，板正地跪在妇人面前。
这……
要断绝母子关系？
血蝠咽了口口水，思想开始打架。
为了个女人和母亲断绝关系，此为不孝啊。
若是因为母亲反对就背弃与相好的人之间的承诺，又显得好无能。
这可咋整呢！
他抓着脑袋，带入到怀瑾的处境中去。
狐娇娇正要上手写字，却被狐思言拦了下来。她对狐娇娇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这事儿别乱发表意见。
“娘，儿子不孝……”怀瑾向妇人磕了个头。
妇人终于收敛了，惊恐覆盖了她所有的情绪，她一把握住了怀瑾的手，这才真情实感地掉下眼泪来。
“怀瑾……”妇人死死看着怀瑾，怀瑾却垂眸回避着她的眼神，“瑾儿，娘没有说谎，那个女人她真的在你不在娘身边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挑衅娘。”
怀瑾不回答，荷兮看得出来，他也很难作出决定，强烈的撕扯隐匿在绝望的躯体中。
怀瑾的沉默让妇人害怕，她一把将怀瑾拥入怀中，哭着说：“怀瑾，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离开？
荷兮没明白。
怀瑾又不像是那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
她正想好言相劝，却听妇人低声说：“我那么爱你，怎么可以接受你爱别人，若你要与我断绝关系，我一定会死的。”
嗯？
荷兮听着这话有些奇怪。
瞟一眼弹幕，安安静静。
观众脸色严肃。
荷兮：我思想肮脏了？
? ?血蝠抠着脑袋：这可咋整啊！男人啊！难人啊！很难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