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秋顿时一愣,顾洪生的秘书苏然笑了笑,对着顾洪生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估计得等三天。”
这年头,在京市,除了个别港台或者外国人,很少有人有私家车,都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根本买不到。
顾朝阳顿时睁大眼睛。
“车,是小汽车玩具吗?”
顾洪生越看这个孩子越觉得喜欢,他亲了顾朝阳一口,笑着说道:“不是,是能开的车,进口的。”
顾朝阳赶忙挣脱顾洪生的怀抱,跑到自己妈妈跟前,十分激动地说道:“妈妈,这个爷爷真的很有钱,要不然我就认他当爷爷吧!”
沈秋秋无奈地看着屋里的一群人,恨不得直接把顾朝阳的一张嘴给捂住。
半晌之后,顾舟野开口:“朝阳,他本来就是你的爷爷。”
沈秋秋有些担心地看着顾舟野,顾舟野笑了笑。
“我单独和你爷爷说几句话,你带着妈妈和妹妹先出去吧。”
顾朝阳此时终于明白自家老爸不开心了,赶紧拉着沈秋秋和顾晨曦的手离开。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整个包间里,只剩下顾舟野和顾洪生。
顾洪生看着这个许多年未见的儿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走了二十多年,再看到几乎已经跟陌生人差不多了。
“你当年走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回来,我等了很久,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离开了京市。”
顾洪生愧疚开口:“你去哪里了?”
“东北。”
“你不是最怕冷吗?”
“现在已经不怕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顾洪生开口道:“小野,是我对不起你,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补偿你的,我会把米国那边的生意全都转到国内,全都交给你,如果你不喜欢经营的话,让你的妻子来,也可以。”
……
沈秋秋和孩子们在外头等的有点发毛,王宗明笑着说道:“沈小姐,你的公公可是华人圈有名的商业大佬,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接班人。”
沈秋秋皱起眉头。
“顾舟野肯定不行的呀,他一直都在搞学术的,你让他去经商不是难为他吗?”
王宗明笑了笑。
“顾先生特意问起了你,你是顾舟野的妻子,你和顾舟野是一样的。”
沈秋秋顿时睁大眼睛。
“什么意思?”
还没等王宗明说话,顾舟野便离开了包厢,他拉住了沈秋秋的手,对着两个孩子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沈秋秋还想多问什么,可看着顾舟野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顿时闭了嘴。
回到家的时候,顾朝阳很明显还十分的兴奋,他拉着自家爸爸的手,满眼期待地说道:“爸爸,小汽车还有吗!”
顾舟野顿时有些好笑。
“你真的喜欢?”
顾朝阳:“那当然啦,我同学家里都没有!”
顾舟野笑了笑,抱顾朝阳起来到浴室里洗澡。
把两个孩子收拾好,沈秋秋和顾舟野回了卧室,褪去所有的伪装,顾舟野方才松弛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秋秋,我爸的意思是想让你接手他的产业。”
沈秋秋顿时一愣。
她不心动是假的,毕竟这个年代的华侨,手里的资源和钱财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可看着顾舟野此时的表情。
“你呢,你心里的想法呢,我都听你的。”
顾舟野看着沈秋秋。
“我……”
顾舟野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已经成年了,甚至重活了一世,可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些年被抛弃的自己。
沈秋秋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顾舟野。
他低敛着眉眼,看着有几分平时察觉不出来的破碎感,整个人真的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沈秋秋突然跑出去,到厨房拿了瓶酒。
她拿着已经开封的酒,递给顾舟野。
“不开心的话,喝点酒吧。”
顾舟野顿时一愣。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报道呢。”
“大不了明天请假嘛。”
顾舟野接过沈秋秋递来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顾舟野一喝酒眼睛就会红红的,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他闷闷地喝了好几口酒,沈秋秋也陪着他喝。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个刺猬。”
沈秋秋说道,她其实在说瞎话,她第一次见到顾舟野的时候,顾舟野在跟自己做运动,浑身光溜溜的,一点点刺都没有。
“为什么?”
顾舟野此时眼前已经有一丝丝模糊了,沈秋秋抱住了顾舟野。
“因为你总是很害怕自己受伤害,所以表现得非常凶,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顾舟野,就算顾洪生真的有其他的想法,你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听从自己的内心吧……”
……
第二天中午,顾舟野才悠悠转醒,他酒量一向不怎么好,他记得沈秋秋好像也不太能喝酒,可昨天晚上明明两个人喝的都很多。
顾舟野起来,看到沈秋秋放在桌子上的纸条。
“记得下班接孩子。”
顾舟野穿好衣服,简单做了点午饭,拿着文件到了清大。
他之前在清大毕业,如今居然也可以回到清大做老师了,他到了教务处,填写了许多表格之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舟野正要坐下来跟沈秋秋联系的时候,肖毅却走了进来。
肖毅如今是清大的讲师,跟顾舟野的教授头衔还是差许多,他这些年过得似乎并不好,眉宇之间总是有些阴郁之气。
“顾舟野好巧啊,咱们又成同事了,你也是讲师嘛?”
顾舟野将自己的身份牌放到桌子上,上面赫然写着顾舟野教授。
肖毅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舟野。
“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年纪相当,学历相当,凭什么我是讲师,你是教授?”
顾舟野一直不怎么喜欢肖毅,毕竟这个男人曾经当过沈秋秋的未婚夫。
“你这样的水平,都可以当讲师吗?”
顾舟野这话顿时让肖毅破防,顾舟野冷冷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做,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肖毅十分气愤地离开办公室,他消失在大学走廊的尽头,最后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诅咒。
“顾舟野,你不要太得意,我一定会让你栽跟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