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理解吗?”
檀烟微不可察地蹙眉,语气也染上一丝不耐烦。
江凛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见过无数的贵女,大多都是循规蹈矩,没有一个人会像檀烟这样。
说一句,离经叛道也不足为过。
檀烟见江凛不回答,便做决定:“那就今晚好了。”她打量两人一眼,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指望他们,倒不如指望季晚菱。
总的来说,就是这几个,没有什么用处。
一无是处。
“她白我们。”江凛震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大不敬。
谢长离瞥他一眼,早就习以为常,他和檀烟青梅竹马,白眼都不知道受到多少回了。
也就江凛这个少将军,没受到来自于檀烟的社会险恶吧。
不过,檀烟说的也在理,她的话不难理解,只是江凛并没有想到檀烟会动作那么快而已。
檀烟一向是,说什么,便做什么那一类的。
“不用你们帮忙,人多是非多,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消息吧。”檀烟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摆了摆手。
她生怕这两个人到时候只会给她添乱。
男主光环是有,倒霉程度,也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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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檀烟就悄悄从檀家溜了出去,没有一个人知道。
“你怎么不找江凛?”姜凝手中转着手电筒,看着旁边扎着头发,一身黑衣服的檀烟。
这个地方是江凛告诉的,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应该由江凛出面,带她。
再不济也会是谢长离,是其他人,但唯独没有想到是她。
不仅如此,付青岚都没有告诉。
仔细一想,就算是告诉了付青岚,恐怕也不能出来。
付家有门禁,而且付家家教甚严,付青岚出来,也不容易。她最近也要装一段时间,否则付家要是被檀烟搞破产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付青岚了。
“他?”檀烟冷笑一声,递给姜凝一个口罩,黑色的,“到时候就是两个人逃命了。”
她们和江凛的第一面不算愉快,因为江凛受伤的第一面印象着实够深,以至于她对江凛有些不信任。
即便后来给出了缘由,她依旧不信。
姜凝笑了笑,打开手电筒,很微弱的光,但足够看清楚路,“行。”
借着微弱的亮光,两个人小心地走在路上,凭借着江凛提供的路线,她们来到了一个巷子。
巷子很黑,一眼望不到头,巷子的路口又很逼仄,仅能容纳一个人。
“确定吗?”姜凝拿着手电筒,照着幽深不见尽头的巷子口。
怎么看,都真没不像是能容纳一个很大的地方。
檀烟想也没想地点头,“别有洞天嘛。”
“走。”檀烟拉着她的手,一前一后地走进巷子口。
等到两个人通过巷子口,就看到了一个城市一样的地方。
“江凛管这叫地下城吗?”姜凝啧了一声,眼底是嫌弃。
地下城应该建在地下的,这都是地上了,叫地下城,有些牵强。
檀烟的手电筒照在身后巷子口上面的牌子上,解释道:“答案在这呢。”
牌子上,赫然写着地下城三个字。
怪不得是叫这个名字呢,合着是因为就是因为牌子叫这个名字。
敷衍至极。
“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也难怪叫地下城,这个巷子口是别有洞天。
一个逼仄的巷子口里面会是一个巨大的小型城市。
说是城市也不妥,这就是一个极大的实验室,通体的白色看的让人有些窒息。
实验室四周很多扇门,中间是巨大的空旷的地方,中央放着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有很多按钮。
两个人上前,上面是写着楼层,而脚下则是一个圆形的地板,通往着地面。
檀烟看着这一排排的按钮,凭借着直觉,按下一个按钮,“从下面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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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一个人去地下城了?”
江凛和谢长离将今天的事情告知其余的三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神情的变化。
总结来说,是震惊。
没想到,一个女生说做就做的本领未免也太快了。
江凛点头,对人生产生了怀疑,“是,我也没想到。”
“纠正一下,不是一个人,只是不需要我们而已。”谢长离摇头,他得到的消息是邀请了别人,“咱们每一个人都不在她的计划,范畴之内。”
“为什么?”顾清宴不禁询问。
再怎么说,论家世,论能力,他们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怎么到檀烟那里就避之不及呢。
“因为咱们太垃圾了。对檀烟来说,我们都没有什么大用处。”谢长离解释道。
他了解檀烟,她能够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过多的麻烦别人。
能邀请姜凝,也只不过是因为她们最开始定下的联盟。比他们还要早的联盟。
顾清宴笑了,被气得。
有朝一日,他也是没有用的人。
周予墨扯开话题,生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其他人会被气死:“阿谏。”
尉迟谏抬头,眼底没什么情绪流露,微微挑眉。
“皇帝的病情严重,不日就会驾崩。虽然不是皇太子,但还有其他皇子在,只要皇帝没有圣旨,其他的皇子也还是会夺位的。”周予墨冷静地分析。
虽然尉迟谏是皇太子,但其他皇子多有不服。如果皇帝真的因为病而驾崩,他们可不会安分地让尉迟谏继位。
势必要争得一个鱼死网破。
尉迟谏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
所以,最好是先下手为强。要么让皇帝写遗诏,要么就是找到其他人的把柄,一击毙之。
“遗诏不可能了,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了。”尉迟谏毫不犹豫地说道。
皇帝本来就是因为檀烟从而对他产生一丝兴趣,才会将皇太子的身份,按在他的头上。
可现在檀烟一心只想着和他退婚,这个最大的保障迟早会失去的。
“可是现在,学院的事情要解决,你还要斗那些人。”谢长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怜惜。
能忙成这样,不愧是尉迟谏。
尉迟谏没说什么,在脑海里盘旋着,怎么找把柄。
把柄要是那么好找的话,那些皇子也不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早就不是魂归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