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安把祖父的四肢露出来,沙沙边检查边说。
“肌肉没有了,吞咽肌也快失能了,皮肤上有疹子,还是对称的,”
云平安和云天齐默默的听着,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老爷爷,你的疹子,是先起的,还是先不能走的?”
“先起的,特别的痒,痒的我经常抓破。”
“疹子是先从哪儿起的?”
“脸上,开始老夫以为是花粉过敏,可是吃了药不管用。”
“你自己就是大夫吧?”
“半个,不精,请了名医,也对此病无力。”
沙沙点点头,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基本确定了病情,云平安望着她忧心的问道。
“能治吗?”
“能,平时他都吃什么?”
“他现在吃饭困难,只是喂些流食,象粥什么的?”
“那东西没营养,不要吃了,回头我列个表,你叫下人做给他吃。”
“这,这是什么病?”
沙沙想了想说道:“这种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上来会要人命。”
“到底是什么病?”
“是一种皮肤病引发的,再晚,怕是内脏会全部衰竭而亡。”
“这么严重。”
沙沙点点头:“我要采他点血,你们先出去。”
云平安和慕风没说什么,叫干啥就干啥,出去就出去。
人一走,她把门一插,给老人喂了一颗药:“这药很小,您老慢慢吞进去,”
看着老人吃下药,没一会儿睡着了,她才从空间取出采血器,给老人抽了血,拿到空间去化验。
果然,白细胞低到快没了,又看看肝功和肾功,都有严重的损伤。
血糖倒是正常,血压有点偏低,不是大事,只要没有基础病,调理起来就快。
她快速做出判断,果断的下药,好在空间的药齐全,也没有过期一说,她给老人打了一针生物制剂,先把老人的白细胞提升起来,再给老人打了一针免疫制剂。
观察了半小时,这才打开房门。
“进来吧。”
云平安赶紧进去,看到老人闭着眼,吓了一跳。
“我祖父他?”
“睡着了。”
“哦”
“你今晚跟他一起睡,他晚上身子会痛,你给他捏捏,明天就会不痛了。”
“你给他用药了?”
“是的,这药的副作用就是浑身痛,是能忍的那种。”
“那就好。”
云平安看着炕上的祖父,鼻子一酸,看到希望的感觉又高兴又难受。
“放心吧,你大婚时,他一定能参加。”
“谢谢”
“我去给他做点流食,你陪着他。”
沙沙去了厨房,慕风立即添上水烧上火,他问:“这要在咱家住几天?”
“三天,能利落的吃饭就能回家了。”
“为什么不开了药让他直接回家?”
“他现在吃不了饭,我要用针灸为他调理,我的手艺不外传,明白吗?”
“明白,丫头,你真乃神医也。”
“不赶人了?”
“他是老人,我赶什么?”
“云平安呢?”
“他是别人的夫,对咱俩没影响。”
慕风被火映的脸通红,沙沙抿嘴笑起来。
她给老人熬了一盆朱雀汤,端到客房里。
“等凉一凉,把老人喊醒,扶起他,用勺子喂给他。”
“可他吞咽困难。”
“我刚才给他针灸了,可以吞咽了,”
“真的?”
“嗯,”沙沙心里话,西医就这点好,快!
“那我呢?也饿了一天了。”
“正在做,一会儿喊你。”
沙沙无奈的很,这家伙,啥时候也不忘这个。
吃饭时,三人在慕风屋里吃的,不在客厅,是因为习惯在炕桌前吃饭。
云平安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咧着嘴问道。
“就吃这个?”
“你吃过吗?”
“这不是嘎达汤吗?”
慕风瞪着他:“我俩刚从府城赶回来,我媳妇还没休息就给你祖父看病,还要做饭,她才十岁,你要累死她呀。”
云平安赶紧摆手:“不,不,我就惊讶一下,吃,吃。”
他赶紧给沙沙盛了一碗,做出恭敬的样子端放在她面前:
“小神医辛苦了。”
“嗯,我做的嘎达汤你尝尝,准比你酒楼的好喝。”
“我的酒楼不卖这个,这东西富人没人喝,都是穷人喝的。”
慕风和沙沙同时冲他吼道:“我们穷,你富,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滚!”
云平安范了众怒,低头不敢哼一声。
沙沙白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汤,吃的煎馒头片。
慕风也大口的喝着,谁都不理云平安,他倒是会圆话。
“嘿嘿,这个,那个,我说的又不是你们,只是大多数人的认知,不是我,不是我。”
他给自己盛了汤,喝了一口,顿时瞪大眼,好好喝呀。
不就是一碗嘎达汤吗?怎么这么好喝?
他仔细看着碗里的东西,白的是面嘎达,红的是什么的?还有小的白粒粒是什么?
微红的好象是肉粒,他细细的品尝,这样的汤,就应该放在他的酒楼里,他刚才怎么会说出那么混帐的话。
“对,对不起,刚才我一时口误。”
沙沙淡淡说道:“食材不分贵贱,灾荒之年,一片树叶都是珍贵的,更何况一盆这样的汤,你说呢?”
“是,是云某不对。”
“吃吧,你还年轻,从小出生富裕之家,没体会过穷苦百姓的困苦,这样一盆汤,在他们眼里都是一年也不见得喝上一碗的好东西。”
一顿饭,吃的云平安很尴尬,吃完他赶紧跑去客房了。
沙沙和慕风在院里溜达消食,云平安在屋里和祖父说着话。
“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这是什么汤?”
“沙沙说是朱雀汤,水是用药煮过的,打过蛋花,又加了一点调味的,”
“很好喝,我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说话也不那么困难,小姑娘真是神了。”
云平安叹口气:“她是专门给妇人看病的,要不是我经常过来讨好她,她都不想出手的。”
老人不解的问道:“她为什么只给妇人看?”
“这个也给看,那个也给看,还能闲下来吗?她只想过普通的日子,再说了,她才十岁,正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
“藏拙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有钱难买她愿意。”
云天齐看着孙子萎靡的样子问道:“你怎么这么低落?”
“嘿,刚才被她教训了,是孙儿说了不该说的话。”
“啥话?”
“她做的汤,我说是穷人喝的。”
老人无语了:“这话你是真不该说。”
“我不是嫌弃汤,只是如实说而已。”
“以后长点心眼,说话之前先想想再出口。”
“是,祖父。”
次日一早,慕风早早出了门,他要去青牛镇看看两个作坊。
沙沙做了饭端到客房,老人此时正坐着和云平安聊天,见到沙沙双眼立即亮了。
“小神医不但医术好,厨艺也如此好。”
“吃饭是食补,医是辅助,人重要的是精神好。”
“有道理。”
“所以,医食不分家,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