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厉若然的电话便接连被求助者打爆,铃声在静谧的竹屋里此起彼伏,‘厉大师’的名声彻底传开。
最先致电的是王百万本人,语气里满是庆幸和感激,“厉大师,您真的太神了!”
他说按嘱咐调整布局后,家庭变得越发和睦,三岁的小孙子现在也不哭了,变得乖巧可爱,连停滞半年的生意都峰回路转,项目订单接连找上门。
絮叨完感激之词,王百万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厉大师,我几个生意伙伴听我说起您的本事,也想请您指点,您看方便引荐吗?”
厉若然微微一笑,淡声道:“得先看看情况。
可这话刚落,隔天的电话便接踵而至。
求助者遍布青城本地乃至邻市,都是辗转听闻厉大师神通广大。
要么家中出了邪乎事,要么生意遇阻,盼着她能亲自上门破解。
于是,接电话的活儿都交给了槐安,他拿着牛皮小本本,将求助者的地址,诉求和出价记得一清二楚,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
厉若然坐在窗边藤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茶杯。
“这个人说家里老人夜夜做噩梦,医院查不出症结,愿出两千块请您过去。”
槐安念完抬头看向厉若然。
厉若然眼皮都未抬,轻轻摇头:“不去。”
她语气平淡,“晚点,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去买盒上好的安魂香,每日清晨熏半个时辰,三五日便见效。”
槐安点了点头,立马用红笔标注这条记录。
他直接翻到下一页:“城西工业区的好旺服装厂,最近半月接连出事故,机器无故故障,有四名工人接连受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陈老板愿意出价五千,不然的话,他的厂子再这样下去就要被迫停止生产了。”
“服装加工厂?”
厉若然终于抬眼,沉吟片刻后颔首:“接了,约明天下午。”
槐安连忙标注清楚,又往下念了数个求助信息。
厉若然听得仔细,最终只筛选出三个案子。
飞别是城西服装厂,孩童疑似撞邪和临街店铺风水衰败。
沈煜承坐在一旁地毯上,安静听着她安排工作,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
等槐安挂了电话,他才起身凑上前,从身后轻环厉若然的腰:“姐姐明天要去城西?我跟你一起。”
厉若然点头,“好。”
次日下午两点,一辆黑色奔驰准时停在竹屋门口,好旺服装厂的陈老板快步下车,恭敬地走向厉若然与沈煜承。
他四十多岁年纪,一身熨帖西装却难掩憔悴,黑眼圈很重,眼角布满了红血丝。
“厉大师,您好!”陈老板快步上前,双手递上名片,“这半个月的事故把工人都吓怕了,现在没人敢上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厉若然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淡淡回应:“先去厂区看看。”
陈老板连忙应着,殷勤地为两人拉开车门,一路小跑绕到副驾驶座,全程不敢有半点怠慢。
好旺服装厂坐落于城西工业区深处,三层厂房的外墙涂料已然斑驳,厂门口‘好旺服装’的招牌锈迹斑斑,漆皮脱落大半,透着一股萧条感。
刚踏入厂区,厉若然便顿住脚步,眉头微蹙。
这里没有阴寒的煞气,却萦绕着一股沉闷窒息的滞涩感,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将整个厂区裹得严严实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吹不进来,呼吸间尽是浑浊的霉味,让人莫名烦躁。
“最近厂里有没有动过土?”厉若然转头问陈老板。
陈老板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后一拍大腿:“哦对!上个月我让人在厂房后墙挖了个化粪池,原来的太小总堵,想着挖大些方便排污,这算动土吗?”
“带我们去看看。”
紧接着,几人朝厂房后方走去。
化粪池是水泥砌的方形池子,盖着几块厚重石板,缝隙里隐约透出刺鼻的腥臭味。
厉若然绕池走了一圈,最终停在正对着厂房后门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这里是厂区的生气口,相当于人的咽喉,是聚气纳财的关键之地。”
“你在这儿挖化粪池,等于把污秽之气堵在门口,生气进不来,浊气排不出,厂区自然成了一潭死水。”
她语气严肃:“气滞则事不顺,人不安。难怪会出现机器故障和工人受伤。”
陈老板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厉大师,那可怎么办?我现在就找人把它填了!”
“填了也没用,地气已被污秽侵蚀。”
厉若然摇头,给出解决方案,“你去买三棵根系完整,长势旺盛的桃树苗,种在化粪池周围摆成等边三角形。”
“桃木属阳,能净化地气,化解污秽。”
“然后再在厂房门框正中上方挂一面八卦镜,镜面朝外可以挡煞纳吉,门口两侧各摆一盆结果的金桔聚气旺运。”
陈老板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记录,生怕漏了一个字。
厉若然跟着陈老板走进厂房,目光扫过那些停工的机器,“还有,每台机器底座贴一张朱砂写的‘顺’字黄纸,贴三天后撕掉。”
陈老板脸上闪过迟疑,却不敢质疑,只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真能管用吗?”
“三天后若没好转,五千酬金分文不取。”厉若然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话瞬间稳住了陈老板的心,他立马叫来主管安排采购事宜,自己则亲自送厉若然与沈煜承回去。
临走前,陈老板硬塞给厉若然一个厚厚的信封,语气诚恳:“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您了。”
厉若然未推辞,接过递给沈煜承让他收好。
回程路上,沈煜承看着厉若然,眼神里满是崇拜:“姐姐好厉害,一眼就找出问题。”
厉若然浅笑,“真正的本事,是能精准判断症结,帮人解决实际问题。”
沈煜承似懂非懂地点头,在他心里,姐姐就是最厉害的,这就够了。
前排的陈老板从后视镜瞥见两人互动,识趣地放慢车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心里却越发认定厉若然是真有本事的大师,暗自决定后续要多帮她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