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墅区,踏上回去的路时,夕阳将周围染成蜜色的暖金。
路边的草木都披着一层毛茸茸的柔光,连风掠过的轨迹都变得温柔。
沈煜承牵着厉若然的手,步子放得极缓,指腹还时不时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
走到一处岔路口,厉若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通过黑洞回去吧。”
她抬手指向左侧,那里有一条被灌木丛半掩着的小径,枝叶交错间,隐约能瞧见里头幽深的光影。
沈煜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杉树林。
“走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指腹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其实我还想多跟姐姐待一会儿。”
厉若然侧头看向他,见他眼眸亮得像盛着碎星,没多想便点了头:“行。”
两人并肩转进那条小径。
林子里的路果然难走,厚厚的松针与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得像踩在云端,稍不留神就容易打滑。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方变得豁然开朗,出现一方不大的空地。
空地上散落着几块天然巨石,石面爬满了苍绿的青苔,湿滑油亮。
厉若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想跟沈煜承说:“就这儿吧,我们直接......”
她的话没能说完。
沈煜承忽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俯身便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里头满是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的唇滚烫得惊人,重重地碾过她的唇瓣,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撬开齿关。
厉若然被撞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贴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杉树上。
树干粗糙的纹路隔着衣料硌得后背微微发疼,可她根本无暇顾及。
沈煜承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脑,继续吻着她。
“唔……”她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松些力道,结果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唇舌交缠间,呼吸早已乱作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沈煜承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厉害,眼底像是燃着两簇火,亮得灼人。
“姐姐……”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尾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意。
话音刚落,心底的眷恋又压过了那丝慌乱,他俯身又吻了上来。
这次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厉若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
这般亲密的姿势让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得几乎要烫出水来。
“煜承……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唇瓣便再次被他温热的唇堵住。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空地中央,在那块最大的石头前停了下来。
这块石头约莫半人高,表面还算平整。
沈煜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石上坐着,自己则站在她双腿之间,俯身继续吻她。
一只手依旧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后腰处,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紧揽。
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厉若然能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使不出半点力气。
想开口说话,唇舌又被他牢牢占据,只能发出细碎含糊的呜咽声。
沈煜承的吻渐渐偏离了方向。
从她的唇瓣滑到小巧的下颌,再缓缓下移,落在细腻的颈侧。
温热的唇瓣贴着皮肤轻轻吮吸,留下一片片湿润的红痕。
厉若然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指节都泛出了白。
“别……”
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软得像棉花,轻飘飘的。
这声轻唤,终于让沈煜承的动作蓦地顿住。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那里面的羞怯与无措,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大半的燥热。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姐姐……我想……”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他故意轻轻动了动。
厉若然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她咬着下唇,别过脸不敢看他,可身体被他牢牢禁锢着,半点都动弹不得。
沈煜承看着她这副羞怯无措的模样,眼眸愈发暗沉,像是被夜色浸染,可那暗沉里,愧疚已然开始滋生。
他低下头,这次吻上了她纤细的锁骨,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处凸起的骨节,舌尖扫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颤栗,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厉若然仰起头,手指深深陷进他肩胛的衣料里,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全然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钟头,又或许更久。
林子里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也很快消散殆尽,就像沈煜承最后一点克制力,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沈煜承终于停了下来。
当理智重新回笼,看着怀中脸颊绯红的厉若然,铺天盖地的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依旧急促,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既是在极力克制着未散的情愫,更是在压抑心底的懊悔。
过了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姐姐……对不起。”
厉若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闯了祸的小狐狸。
又安静了许久,沈煜承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还有颈间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与无措。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更深的愧疚,“我不该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