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西同情地拍了拍宫华的肩膀：“要作恶的人，哪怕没有你们蛊家的留底，也同样会作恶。”
没有千丝蛊，也会有其他的作恶手段。
坏的从来不是这些术法、手段，而是人。
其他人也跟着安慰。
米小苔把话题拉了回去：“假设百药宗的不对劲，真的是因为有道宗下了蛊，那我们能不能反推出千丝蛊的作用？”
洛故离忽然感叹：“说起来，如今的灵界与万年前的灵界相比，高阶修士的数量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万年之前，渡劫期才是大宗门的镇宗修士，底下的大乘期、合体期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稀有。
尤素接话：“别说高阶修士，就是中阶修士都不如。
我师傅也常感叹，如今灵界的天才越来越少了。
主要也是那十一宗太不当人，只一味地压榨、排挤下阶修士。”
毕竟十二宗收的入门弟子，尤其是内门弟子的条件还是很高的。
灵界但凡灵根优异的，绝对是入了十二宗。
可叹的是，这么多年那么多灵根优异的弟子，进了大宗门后，真正能出头成为中阶，甚至高阶修士的，实在寥寥无几。
米小苔顺着两人的话题：“难道灵界的灵气稀薄了？还是修炼资源变少了？”
尤素摇头：“灵气还是一样，修炼资源也多掌握在十二宗手里……”
这样一想，确实不应该。
就连他们七剑宗，对待宗门弟子，一向公正，可能出头的弟子也只是相对其他十一宗，好上一点。
她看向洛故离：“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洛故离又把杨嘉给摇了过来。
杨嘉加入话题：“有道宗先不说，百药宗确实有点奇怪。”
因为百药宗是万年前的上三宗之一，也是当年灭门玄襄宗的主力之一，所以他对百药宗格外关注。
“百药宗现在有大乘期修士一个，合体期修士四个，炼虚期修士七个，除了七剑宗，也算是如今其他十一宗里最强的。”
杨嘉凝眉：“可怪就怪在，这些高阶修士的天赋其实并不高，反而是当年那些更有天赋的高阶修士相继寿终殒落。
而且你们也知道的，百药宗以炼药为主，修为本身就比不上其他道修，可偏偏百药宗现在却能压其他宗门一头，是不是很怪异？
还有，相比于其他宗门，百药宗的中阶修士几乎出现了断层。
但诡异的是，百药宗历来霸道，在灵界招收的灵根优异的弟子却是最多的。”
七剑宗修的是剑道，讲究道心，并不是灵根优异就能入门。
所以七剑宗并不争数量。
于是十二宗里，反倒是让百药宗每回招收了大量的灵根优异的弟子。
尤素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性：“但百药宗那些灵根优异的低阶修士，却在入了百药宗后，变得寂寂无名。
我之前只以为是百药宗宗门混乱，派系纷争的原因。
但现在细想，如果真的灵根优异，哪怕被打压，也总有出头的机会。”
而且还是那么多灵根优异的弟子，十个里也总能出头一两个吧？
可百药宗的中阶修士却这么断层了。
越想越不寻常。
洛故离转而看向宫华：“你是蛊家弟子，对邪蛊也应该有所理解，你觉得呢？”
话题又绕回来了。
宫华沉吟良久：“邪蛊如噬灵蛊，便是吞噬其他修士的灵力以壮自身。
千丝蛊，听名字，倒像是牵涉了许多人。
而以自身为蛊心……”
宫华的神色凝重起来：“如果百药宗的异常，真的跟邪蛊有关，那只要找出蛊心，应该就能真相大白。”
“而蛊心应该只有百漏之体，才可以炼就。”
米小苔接话：“假设这个蛊心是有道宗的人，最可能是谁？”
胡勇猜测：“有道宗的宗主？”
苗语摇头：“听宫华所述，蛊心的作用应该很大，应该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而且如果百药宗是自认为利用了蛊心，他们肯定会保护好蛊心。
那么，他们自认为最安全，也最好掌控蛊心的地方，会是哪里？”
孟糖接话：“那肯定不会在有道宗。”
尤素沉吟：“说起来，百药宗里确实有个有道宗的常客，声名不显，却地位特殊。”
大家看向尤素。
杨嘉也看向了尤素。
他对十二宗的了解没有那么深，毕竟他也不可能深入十二宗核心。
“莫枫长老。”
尤素回想起对方的种种：“不过大家私下里都称她为‘弱风长老’，实在是因为她看上去不像修士，更像是凡人病秧子。
其实她在结丹期以前倒也正常，但进入元婴期后就迅速消瘦，面带病态，说话也有气无力，仿佛马上就要逝世的那种。
后来她被接入百药宗调养，百药宗和有道宗都对外宣称，她是得了极为罕见的病症，百药宗一直在研究对症之法。
如果说有道宗的弟子在百药宗的弟子面前还只是跋扈，那么这位莫枫长老在百药宗里，就堪称是无人敢惹的霸王。
我曾经随师傅去百药宗议事，亲眼见过她因为一件小事就将一峰的修士给送进了刑狱，百药宗的宗主和长老非但没有异议，反而还加重了处罚。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一个来百药宗治病的下宗修士，哪怕是有道宗的长老，也不至于让百药宗的上阶修士如此包容才对。
如果她是蛊心的话……倒也说的通了。”
“确实巧合，但这还只是猜测。”
杨嘉摇头：“如果能亲自试探一下更好。”
尤素觉得不容易：“她身份特殊，几乎不怎么出百药宗，哪怕是在百药宗，身边也跟了不少人。
想要不惊动百药宗接近她，很难。”
孟糖转了转眼珠子：“她就没什么爱好，或者是弱点？”
尤素想了想：“听说挺爱美人，不管男女，隐月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百药宗进献姿容出色的炉鼎。
如果她真的是蛊心，百药宗应该会让她率先挑选。”
米小苔看向宫华：“能不能控制隐月宗的人做点事情？”
宫华认真思索了一阵：“我尽力一试。”
宫华开始召集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研究蛊术，其他人继续打造“秘境”。
七剑宗宗主范树艺也在努力冲击大乘境，他是“秘境”的引子，他必须一鸣惊人，引起其他十一宗的注意。
好在现在玄襄宗想要先把百药宗给拉下水，倒也给他留足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