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无语道:“看来你不爱喝鱼汤?那明天就少做点,正好给池玉和烬野减轻负担,省得做了没人吃。”
墨尘立刻改口道:“谁说我不爱喝?不过既然你做了,尝尝也不是不行。”
黎月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起身说道:“行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叫你们起来吃饭。”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石屋。
刚走到门口,黎月就看到烬野正在给她烧洗澡水。
黎月走过去,忍不住道:“是给我烧的洗澡水吗?谢谢烬野。”
烬野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可谢谢的?照顾雌主不应该是兽夫的责任吗?”
黎月看着烬野泛红的脸颊,笑道:“怎么感觉烬野越来越会说话了?”
烬野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屋内的池玉,小声说道:
“其实……都是池玉教我的。池玉很聪明,他经常教我怎么说话。”
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池玉看过来的视线,池玉冲她一笑,黎月也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石屋。
石屋内烧着火,暖意融融,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司祁坐在石凳上,依旧专注地编织着竹筐,指尖翻飞间,竹筐的轮廓愈发规整,幽冽和澜夕正分工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动作利落。
池玉则坐在靠近火堆,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正用干净的兽皮轻轻擦拭着张扬的火红色发丝,妩媚的眉眼被暖光映得柔和了几分。
黎月一进屋,几个兽夫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刚才和司祁接吻时意外涌出的灵泉水,全部用完了,连一滴都没剩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池玉身上,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池玉察觉到她的靠近,立刻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温柔:“怎么了,阿月?”
黎月笑着拿起他手中的兽皮,“我来帮你擦吧。”
池玉眼中的笑意更浓,乖乖地微微低下头,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黎月拿起兽皮,轻轻擦拭着他的发丝。
池玉的头发是耀眼的火红色,触感柔顺,指尖划过,带着淡淡的水汽与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他本就生得妩媚勾人,刚洗完澡的模样,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更显诱人。
擦着擦着,黎月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搂住了池玉的脖颈,微微俯身。
正要吻上他的唇,身后忽然传来幽冽沉稳的声音:“月月,夜深了,你今晚要自己睡,还是要找人陪你睡?”
黎月的动作一顿,连忙松开搂住池玉脖颈的手,转头看向幽冽。
她想了想,自从和兽夫们在一起后,几乎每晚都是他们陪着,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
“我今晚要自己睡。”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明天估计就要和墨尘结契了,以后休息天可以排到墨尘后面。星逸还没成年,结契的事情,要等他成年再说。”
幽冽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好,今晚我会在石屋外守夜,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嗯,辛苦你了幽冽。”黎月笑着点头应下。
这时,烬野端着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洗澡水烧好了,温度刚好。”
“谢谢你,烬野。”黎月笑着道谢。
她慢悠悠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换上干净的兽皮裙,爬上了铺着厚厚软兽皮的石床。
自从有了兽夫们的陪伴,她好久没有这样独自躺在兽皮床上了。
黎月惬意地在柔软的兽皮床上滚了一圈,裹上温暖的兽皮被,心中满是安稳。
她闭上眼睛,开始思索。
明天就要和墨尘、星逸滴血结契了,前世她的所有兽夫,终于全部到位了。
等结契之后,就让墨尘和幽冽分摊职责,她再召集所有人开个会,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凶兽神的情况,似乎比她前世预想的还要复杂,残魂潜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手,他们必须好好计划,做好防备才行。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黎月的呼吸变得平缓,慢慢进入了梦乡。
沙漠的夜晚还算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凶兽的嚎叫,悠远而低沉,衬得周围愈发静谧。
石屋的地板铺着平整的石板,可此刻,从黎月房间的石板底下,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响很小,哪怕雄性的听觉异常灵敏,也难以捕捉到这细微的动静。
隔壁房间的司祁、池玉等人没有听到,石屋外守夜的幽冽,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动静上,也未曾察觉。
倒是另外一间石屋内,躺在床上的墨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玄烈注入的蝎毒依旧在发挥作用,浑身麻痹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墨尘心中一紧,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门外大喊道:“幽冽!护好雌主!有危险!”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极致的急切。
可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变故骤然爆发。
黎月房间内的石板,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开,碎石飞溅。
还在睡梦中的黎月,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狠狠拖进了石板底下的黑暗之中。
黎月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那股力道太过强劲,她根本无法挣脱。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身体被粗糙的沙粒摩擦着,快速地在沙中被拖行。
眩晕感和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呼救,便再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黎月缓缓睁开了眼睛,鼻尖萦绕着干燥阴冷的沙土气息。
周围只有一盏昏黄的兽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地方,她无比熟悉,赫然就是前世封印凶兽神的沙洞!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刚才还在床上睡觉,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