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也一起回来了呢!没事儿,我过段时间捎些东西过去给他,”林氏听到自家男人被调去了其他地方,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想捎什么可以交给我,我让人帮忙捎过去就行。”
“那就麻烦你了!”林氏道了谢便又进了灶房给白母搭把手。
白母知道白毅是因为立功被调到其他地方后,心里总算踏实了。
一顿饭下来,拉着秦珩说了不少好话,根本没注意到白倩倩的异样。
白倩倩为了不被白家人察觉异样,没敢在家多待,整日早出晚归。
“这时候跟商队出去并不安全,不如留在原乡县等消息,”秦珩看出她想跟商队一起出去,很快便劝住了她。
白倩倩只好先让商队这段时间都留在丰安城,毕竟这么多条人命,不能太冒险。
为了早些得到白毅的消息,她一有时间就往秦珩那边跑,落在别人眼里,便多了些猜测。
“老大,白娘子不会是喜欢上那姓秦的了吧?”跟在程峰身边的弟兄看着白倩倩跟秦珩在不远处说话,便朝身边的程峰道。
程峰看着不远处的白倩倩和秦珩,眼神黯淡,但也知道自己如今没有资格管她的事,只道:“少说废话,白娘子做什么与我们无关。”
说完,人也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几个弟兄。
白倩倩等了几日,只得到了那群北越人并没有全部离开大庆,抢到粮食后便兵分两路,只有一部分人把粮食运了出去,但是依旧没有白毅的消息。
她心里十分煎熬,担心拖得越久,白毅能活命的机会越渺茫,但无奈她如今根本没有办法找人,只能等着军营那边的消息。
此时正被她记挂着的白毅确实如她们所想,落到了北越人的手里。
护送粮食的人如今只有十人还活着,被北越人逼着询问原乡县和其他几个县的粮食收获情况。
“这几人都是从原乡县出来的,肯定知道原乡县的情况!当初我们折了这么多兄弟在原乡县,这次必须问出原乡县藏粮食的位置,咱们这么多人手,总能等到机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群北越人并没有随着送粮食的弟兄们离开,而是留下来,就是盯上了原乡县和周围几个县的粮食。
其他几个县在他们看来并不难抢,但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倒不如干脆抢个大的,出其不意把原乡县抢了,其他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次他们人数足足有上千人,这次的行动谋划已久,费了不少精力才让他们潜了进来,所以绝不可能再空手回去。
好在这几日他们刚抢了粮食,军营那边正派人追杀他们,这才让他们没能腾出手来对白毅他们几个用刑,只是他们如今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人身上都受了伤,那些北越人根本不可能给他们用药,若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用,连干粮都不打算给他们。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夜深人静,北越人都没了动静之后,白毅那边才传出一些动静。
“他们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咱们得留下记号,让军营那边能查出他们的踪迹,否则附近的县都得遭殃。”
白毅此时身上狼狈不堪,说话也有气无力,他们这十个人伤势一直拖着,如今北越人对他们不设防的原因便是,他们根本没有力气逃出去。
等他说完,也没人再提出异议,都安静了下来,如今他们能做的便是留下记号,等着军营的人找过来,再多的便也无能为力了。
好在秦珩派出去搜查的队伍也有了收获。
“继续搜!找到人了也别轻举妄动,让人跟着!”秦珩看着被绑在草丛里的沾血的布料,猜出是被抓的人留下的,很快加大了搜查力度。
“这群狗娘养的!一直追这么紧!照这样下去,咱们别说对原乡县出手了,怕是没到那时候,咱们就得被追着打了!”
北越人此时也被突然加大的搜查力度弄得措手不及,骂了几句。
“不如把这些人都杀了,到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带着也是累赘!”
白毅听着几个北越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察觉到了杀意,心里顿时一沉。
再次入夜,这群北越人对白毅他们越发不耐烦,对着他们抽了好几鞭子,也没见他们吭声,顿时来了气。
“杀了他们!既然什么也不肯说,也没有留的必要了!”其中一个面色狠戾,拿着刀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杀了,血流了一地。
“冷静一点!不能全杀了,若是杀光了,我们还得再抓人,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再耗下去了!”另一个北越人将人拦下。
白毅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兄弟,也只能移开视线,强忍着悲痛降低存在感,他也知道,再有下次,他们怕是没这么幸运了。
“柱子发热了,若是降不了热,怕是……”
白毅费力碰了碰柱子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本来身上的伤势就得不到处理,又挨了北越人一顿鞭子,柱子已经撑到极限了,人都被烧得迷迷糊糊的。
如今他们行动受阻,只能将身上的布料扯下来,沾湿了敷他头上降热,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突然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
一个愣神间,白毅就看见睡梦中的北越人被抹了脖子。
只是很快,北越人就察觉了不对,同大庆的官兵打了起来。
白毅几人被人救了出来,很快便就近被送去医治,身后的林子里此时火光冲天,传出阵阵厮杀声。
白倩倩收到人被救回来的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找了县里的大夫过去。
看到白毅被抬回来时,她便上前探了探白毅的鼻息,悬着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
后半夜,除了那几个被救回来的伤员之外,陆陆续续又抬回了好几个伤员。
白倩倩在确定白毅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便主动帮着大夫搭把手,直到天亮才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