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
冰牙那粗糙的嗓音从最大的冰屋中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奇怪的含糊。
下方的几个小头目和喽啰噤若寒蝉，垂着头不敢接话，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报！老大，军师回来了！”一个身影急匆匆冲进冰屋，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听到这话，冰牙脸上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总算稍稍收敛了一些，尽管这让他肿胀淤青的脸部肌肉抽动得更加怪异。
他此刻正半躺在铺着兽皮的冰榻上，他的兽娘，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布包着一颗热鸡蛋，轻轻地帮他敷着脸上的淤肿。
“让他进来。”冰牙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火气。
很快，“黑曼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快步走入屋内。
当他抬眼看到冰榻上那位“老大”的尊容时。
那原本凶悍的脸此刻如同调色盘，左眼肿得眯成一条缝，右颊高高鼓起，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纵然以他卧底的定力，也差点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
“军师，”冰牙仅剩的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斜睨过来，目光不善，声音更沉了几分，
“老子这个样子……很好笑吗？”
“不、不是！老大您误会了！”黑曼巴心头一凛，立刻压下那不合时宜的笑意，脸上迅速切换成严肃中带着关切的表情，微微躬身。
“那你刚才笑什么？”冰牙不依不饶，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黑曼巴脑筋急转，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兴奋之色，语气也抬高了几分：
“是喜事啊，老大！天大的喜事！我刚从‘狂风’那边回来，狂风……他同意合作了！”
果然，这话如同冰原上的一把火，瞬间吸引了冰牙全部的注意力。
他肿胀的脸上努力想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却只扯动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只独眼里却是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当真？”冰牙急切地追问，连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当真！”黑曼巴斩钉截铁道，迎着冰牙急切的目光，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狂风那边虽然对我们这次的损失有所疑虑，但他似乎也对那伙外国佬开出的价码很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他同样看重后续可能开辟的资源渠道。
我传达了老大的合作意愿后，他没有过多犹豫，基本同意了联手。”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始详述合作的初步框架。
说完，黑曼巴最后用手比了个六。
“他六成？”冰牙独眼一瞪，又要发怒。
“不，是咱们六，他们四。”黑曼巴连忙补充，
“狂风说了，这次毕竟是老大您先搭的线，他们算是加入者，理应少占些。”
这个条件让冰牙肿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
“哼，算他识相。”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夜星辰带着白羡羡，再次悄然潜至那散发幽蓝光晕的古老旋涡前。
他将那枚晶石缓缓靠近那层无形的屏障。
晶石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化作一股能量融入了屏障之中。
夜星辰屏息凝神，紧盯着屏障的变化。
然而，涟漪渐渐平息，光晕恢复稳定，那屏障依旧存在着，只是又暗淡了一些。
“竟然……还没有完全解开？”夜星辰眉头微皱，看向身旁安静等待的白羡羡，
“这晶石只是一部分？羡羡，还能感应到其他的特殊灵力波动吗？”
白羡羡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红色的眼眸再次闭上，全神贯注地发动天赋【寻灵】。
这一次的感应似乎比上次更加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夜星辰以为可能没有收获时，白羡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小手，指向某个方向，但小脸上没有什么欣喜，反而带着一丝凝重，简短地说道：
“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