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贝西摩斯的躯体消失,浓郁的大地精华在擂台上悬浮。
那些黄色光点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擂台上空,散发着温暖而厚重的光芒。
召唤台上,刘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啧舌:“咦,这玩意倒是好东西啊!”
他话音未落,擂台外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镇元大仙竟然又从中走了出来。
青色的道袍,紫金冠,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慈祥笑容。
他看着擂台上的大地精华,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好宝贝,好宝贝啊。”
烛龙眼睛睁开一条缝,戏谑地看着擂台外的镇元大仙……
与此同时,还在与通天教主交战的造物主也感应到了贝西摩斯的死亡。
一瞬间,造物主的心态变了。
贝西摩斯身上携带着祂创世时的大地之力,那股力量对于任何存在都是无与伦比的好处。
祂原本打算等贝西摩斯完成使命后收回。
但现在,那股力量可能要落入了龙国神只手中。
祂愤怒地盯着通天教主,周身的神圣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该死!你快放我离开!”
一身青袍的通天教主站在诛仙剑阵之外,手中托着一柄青色长剑。
看着造物主在剑阵里狂吼,不由得咧嘴一笑:“急什么?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嚣张的样子。”
听到这话,造物主几乎快要气得吐血。
祂承认自己确实太过小瞧眼前这尊龙国至高神只,以至于没有及时躲开他的诛仙剑阵。
四柄神剑分立四方,剑气相连,将祂困在中央。
“你这剑阵很强,但也杀不死我。”
造物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通天教主,“把我困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抚摸了一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你天国不是有这么多底蕴吗?只要你一直不回去,你那亲儿子可是会一直放出你们的底蕴,等你们的底蕴耗尽,嘿嘿……”
听着这话,造物主瞬间瞳孔骤缩,祂伸出手指着通天教主:“你以为我真的出不去你这剑阵吗?”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以你的实力强行出去自然是可以,但也肯定要付出点代价。”
“而且……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如果强行离开受了伤,那我就去你天国摆下此阵呢?”
造物主两眼一眯,一股冲天气势从祂体内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将整座剑阵照得亮如白昼。
祂的声音如同九天的雷霆,在虚空中炸响:“我就不信破不开你的阵法!”
话音落下,造物主的身躯骤然分裂。
一道身影化作四道。
第一道身影通体金色,周身燃烧着审判之火。
第二道身影通体白色,周身流淌着治愈之光。
第三道身影通体蓝色,周身环绕着命运之丝。
第四道身影通体黑色,周身弥漫着混沌之气。
这是祂作为创世神的基本,世间万物的力量,祂都有掌控。
惩戒、救赎、秩序、混沌,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祂的四道分身中呈现。
祂想以四座分身合力,从四个方向同时冲击,一举撕开诛仙剑阵。
“不错不错,这四尊分身,每一尊都有媲美圣人的力量……可惜……也只是媲美!”
通天教主看着这四道分身,忍不住夸赞道。
造物主不想和他多说,四道分身同时出手。
金色分身一剑斩向诛仙剑,白色分身一掌拍向戮仙剑,蓝色分身挥动命运之丝缠向陷仙剑,黑色分身张口喷出混沌之柱轰向绝仙剑。
四股力量同时爆发,整座诛仙剑阵剧烈颤抖,四柄神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光芒急速闪烁。
通天教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双手飞速掐诀,四道剑光从指尖飞出,没入四柄神剑之中。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同时亮起,剑气暴涨,将四道分身的攻击尽数挡下。
造物主的四道分身也没有停歇,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剑阵。
审判之火、净化之光、命运之丝、混沌之柱,四种力量交替轰击,每一次都将剑阵震得摇摇欲坠。
剑阵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四柄神剑的光芒越来越暗,但就是冲不出去。
每一次四道分身合力冲击,都只差那么一丝。
剑阵被撑到极限,四柄神剑的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在最后一刻,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剑阵重新稳住。
那一丝差距,像一道看不见的天堑,任凭造物主如何发力,都无法跨越。
“就差一丝!就差一丝!”
造物主咬牙切齿,四道分身的力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审判之火、净化之光、命运之丝、混沌之柱四股力量如同四条怒龙,疯狂撕扯着诛仙剑阵的壁垒。
但那最后的一丝缺口,始终无法撕裂。
通天教主笑道:“看起来差一丝,但实际上差的可远了。”
他抬起手,一道青光从掌心涌出,没入剑阵之中。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柄神剑同时亮起,剑身上的裂纹瞬间愈合,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炽烈。
被撑到极限的剑阵在一息之间便恢复了原状,剑气比之前更加凌厉,杀伐之气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将造物主的四道分身逼退了数步。
“你差的那一丝,就像巅峰准圣与圣人一样,看起来就差一点点,实际上……你就算自爆也达不到那个境界。”
通天教主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听到这话,造物主瞳孔飞快闪烁。
四道分身合而为一,重新凝聚成本体。
祂站在剑阵中央,衣袍被剑气撕碎,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祂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阵外的通天教主。
“难道……真的要付出点代价才能离开吗?”
造物主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通天教主,又像是在问自己。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只是将青色长剑往身后一背,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