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西摩斯!贝西摩斯!贝西摩斯!”
西方那边迸发出阵阵呐喊声。
北欧的信徒们虽然刚刚经历了奥丁的惨败,但此刻看到贝西摩斯占据上风,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声嘶力竭地为这头陆地之王呐喊助威。
天国的信徒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在他们眼中,贝西摩斯是造物主的杰作,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布肯紧紧握着拳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拉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基里斯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擂台上的贝西摩斯,对着身边的同伴大喊:“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贝西摩斯!这才是真正的陆地之王!”
刘峰站在召唤台上,看着烛龙被贝西摩斯压制,眉头微微皱起。
吴涛在他身边焦急地喊道:“峰哥,烛龙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刘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头赤红色的巨兽。
他观察到烛龙虽然在败退,但双目紧闭,似乎没有想动用能量的意思。
“难道说……烛龙……是在玩?”一个想法在刘峰脑海中升腾而起。
他刚一想到,烛龙便轻微地睁开一丝眼帘,刘峰从那条缝隙中看到了戏谑——
那种猫戏老鼠般的、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无聊的戏谑。
“小子,挺聪明的嘛,不愧是你。”
一道声音在刘峰脑海中响起,苍老而悠远,像是从亘古洪荒传来的钟声。
刘峰一听,瞬间便明白,这就是烛龙在给自己传音。
他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问道:“烛龙大人,您认识我?”
烛龙在他脑海中轻笑一声,笑声浑厚而温和,却并没有再说话。
擂台上,贝西摩斯攻击了许久。
它的巨爪拍了无数次,尾巴扫了无数次,利齿咬了无数次。
虽然将烛龙打得节节溃败,逼得它从擂台一角退到另一角,但贝西摩斯渐渐发现了一个让它心头狂跳的事实——
烛龙身上一块鳞片都没有被伤到。
那些赤红色的鳞片在星光的映照下依然泛着完整的光泽,没有裂纹,没有缺口,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贝西摩斯的攻击落在烛龙身上,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看似汹涌,实则徒劳。
贝西摩斯的瞳孔微微一缩,它的目光从烛龙的鳞片上移开,向上移动,最终对上了烛龙的眼睛。
那条缝隙中,戏谑的光芒清晰可见,如同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挥舞着拳头扑过来的婴儿。
“吼?”
贝西摩斯刚一开口想要怒吼,烛龙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它的大嘴里,两根利爪精准地捏住了它的舌头。
贝西摩斯的吼声被硬生生掐断,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它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甚至没有看到烛龙什么时候动的爪子。
那速度太快了,快过了它的感知,快过了它的反应,快过了它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
贝西摩斯知道,这绝对是时光的力量——
不是让时间加速或减速,而是让烛龙自身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快,快到了贝西摩斯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
烛龙的爪子捏着贝西摩斯的舌头,猛地一甩。
贝西摩斯的山岳般的身躯被这股力量带得腾空而起,它的舌头被烛龙死死钳住,整个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被狠狠地砸在擂台上。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擂台上出现了一个比之前更深、更大的深坑。
烛龙没有松手。
它捏着贝西摩斯的舌头,将它的脑袋按在地上,疯狂地砸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每一次砸击都让整座擂台剧烈颤抖,每一次砸击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贝西摩斯的脑袋被烛龙按着,从左砸到右,从右砸到左,从擂台的一头砸到另一头。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擂台上出现了一道由深坑连成的沟壑,蜿蜒曲折,如同被流星犁过的大地。
贝西摩斯的防御力惊人。
烛龙砸了很久,地面被砸得面目全非,擂台的地基都被砸穿了几层,但贝西摩斯的脑袋上硬是没有看到一点伤势。
它的皮肤依然完整,骨骼依然坚硬,甚至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大地之力将它的身体强化到了极致,让它成为了这世间最难摧毁的存在之一。
烛龙见此非但不惊,反而瞬间来了更大的兴趣。
它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丝,那条缝隙中的戏谑变成了兴奋,如同一个猎人遇到了久违的猎物。
它砸得更用力了,速度更快了,每一次砸击都带着时间之力的加持,让贝西摩斯在被砸中的瞬间经历成百上千次重复的冲击。
这个时候,就连在天国的耶稣都眉头锁死。
祂看着天幕中那副荒诞的画面——陆地之王贝西摩斯,被烛龙捏着舌头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强的大地之力都破不开那头神兽的防御?”
不止祂在说,就连米迦勒也脸色难看起来。
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天幕中烛龙那紧闭的双眼和戏谑的眼神。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在祂心头蔓延——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
“圣子大人,要不咱们查一下这头龙国神兽的来历?”米迦勒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耶稣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祂猛地点头:“走。”
祂带着米迦勒离开了大殿,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圣光屏障,来到了造物主的神像之下。
那尊神像高耸入云,通体由最纯净的圣光凝聚而成,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威严。
无数纪元来,这尊神像从未被用于查询任何存在——因为在天国眼中,没有什么是值得查询的。
但今天,耶稣跪了下去。
祂以圣剑划破指尖,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祂将血滴在自己的眉心,鲜血顺着鼻梁流下,在祂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祂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虔诚:“伟大的父神,您的儿子向您祈求。
请告诉我,那头赤红色的巨兽,究竟是何来历?
它的力量从何而来?
它的弱点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