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告诉李姐姐,李姐姐一定会去找方圆。
甚至会上报京城那边,一个能抵抗她天赋的人,对白莲教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好是坏?
京城那边的态度又是如何?
她不知道。
可这事必会打乱方圆那边的生活,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她隐隐觉得,李姐姐这次京城之行,天赋觉醒失败,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陌生了,变得让她有些不敢靠近了。
而且,如果方圆真是李姐姐说得这种情况,那就相当恐怖了。
比她还夸张的天赋?
得有多强。
要知道她的特殊天赋,在教中有记载以来,足以排到前二十。
这已经是相当恐怖的排名了,就她所知,这个排名自打大武王朝之时就有了。
前二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那个天赋遍地走的年代,她的天赋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可如果在方圆面前,她的天赋连个痕迹都没留下,那方圆的天赋,排第几?
李素心却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他也不心真有那种人:
“没有就好。真有那种人,搅动风云,对于我教也是个麻烦。”
苏婉“嗯”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真是麻烦吗?
“对了,以后去皇城司之前,先告诉我一声。”
李素心提醒道。
苏婉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姐姐还记着这茬呢!
连忙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
皇城司任务小院之中,不知不觉已然到了晌午。
方圆缓缓睁开眼,喉咙微动,一口浊气从口中缓缓吐出。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飘出三尺,细看之下,
其中竟夹杂着细碎的冰凌和斑斑点点的火星,像是冬日里呵出的白气中混入了两粒微小的火种。
那气息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方圆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两种属性的劲力,对身体的改造非常强悍。
身体的杂质都会被劲力反复打磨掉,
像是把一块生铁放进炉中反复锻打,直到杂质尽去,只剩下精纯的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多了一层韧性,
不像之前那样干练利落,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肉身的强大确实能滋养自身天赋,
这不是错觉,这是刚刚他运转周天之时,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
虽然远远比不上光点带来的增益,但也聊胜于无。
也就是他对自身的实力了解到细致入微,才能如此快的察觉到。
“看来应该早点购入一些阴阳两种属性的宝药了,”他低声自语。
宝药可以加速周天运转,同种属性的宝药更是如虎添翼。
他的阴阳劲有两种属性,所以需要的药材也是旁人的两倍。
不过,他身上还有三十万两金票揣在身上,反正是赢来的,用掉了也不心疼。
他摸了摸胸口那叠金票的位置,指尖能感受到纸张微微的厚度。
雾水郡或者说整个江阳道,宝药最全的地方莫不是万宝楼。
旋即想到沈清婉那个女人,方圆摇摇头,
这个女人自视甚高,若是他自己贸然前去难保不会坑自己一把。
坑银子事小,若是药材里做了什么手脚就糟了,这也是很多大族都有自己特殊的宝药渠道的原因。
因为这东西都是中品武者在使用,而中品武者已经是很多家族的中流砥柱了。
所以,购入宝药之事,还是要好好琢磨一番才行啊。
他又侧耳听了听隔壁值房,那边安安静静,一丝响动也无。
方圆可以确定,钱多多这小子今天是不来上工了。
也是,两人刚刚完成了一次黑祸任务,都等着江阳道那边下发赏赐,
目前按照官方说法来说,还属于任务修整期,属于是带引休假。
钱多多那种人,不会放着假期不休息。
迄今为止,方圆都很满意这份工作,当然如果不算上黑祸的话,这侦查校尉绝对是最理想的岗位了。
可以随意翘班,朝九晚五,又是有专业技能的人才。
他摇摇头,又沉入意识海,目光落在那两处微弱的光点之上。
它们还在,像是两粒细小的萤火,悬浮在铁线柳的枝条之间,
像是缓缓地、持续地给那棵纤细的柳树供能。
柳树的枝条似乎比方才又硬朗了一些,边缘的光泽也更亮了。
方圆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心中默默盘算着。
如果想要开发天赋,或许应该寻找更多的光点,只是不知这些光点是如何形成的。
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其中一粒光点,那光点微微颤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但没有更多的变化。
“光点啊光点,你要是会说话,就吱一声。”
方圆随口说了一句,他也没指望有什么回应,只是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好笑。
与此同时,校场之上,憨蛋和老三正蹲在队伍末尾喘气。
日头晒得地面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黄土上,立刻被蒸干了。
憨蛋正对着地面发呆,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
他挠了挠头,觉得后背有些发痒,像是被人在远处念叨了一句。
也不知怎地,他现在就想“吱“一下。
“吱!”旁边老三倒是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点惊讶,像是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憨蛋狐疑地看向他:“老三,你说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我刚想吱一下来着。”
老三也奇怪地皱了皱眉,刚才也是下意识就吱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顶了一下,不吐不快。
“老三,你说会不会是方爷在念叨咱们呢......“
憨蛋话未说完,便被一声高呵打断。
“看什么呢!赶紧训练!”
教官看到两人掉队,呵斥之声传来,声音洪亮如钟,将两人的神游天外瞬间拉回了地面。
憨蛋和老三赶紧站好,腰杆挺直,目视前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憨蛋心里还在琢磨,那一瞬间他确实想吱一声。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人在远处叫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