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我时间，要与命运对话!
苏夜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日核光层没有下陷。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银白色的力量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过去和现在不再有边界，不再有间隙，不再需要费力维系。
它们就是同一条河，只是流速变了。
道主级。她掌控了时间的三分之二。
过去与现在
龙裔站在翻涌的光层中，颈侧那道被切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暗金色的液体。
没有愈合。万劫不灭彻底失效了。
但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六只眼睛盯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四条手臂开始朝她这边收拢。
它在重新定位她的位置。
苏夜没有等。
她抬掌，银白色的光从掌心炸开，直接涌向龙裔所在的空间。
光幕像一面压过来的墙，覆盖了他全身。
龙裔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整个人陷进了粘稠的泥浆里。
四肢、躯干、头颅，每一个关节都在吃力地对抗某种看不见的阻力。
她推了第二掌。
这一掌更重。
光幕压进去，她感觉到龙裔周身的时间和空间正在被她硬生生地往后拽。
他的发色在变深，从银灰向墨黑回退；他的身形在变矮，肩膀在变窄，面孔从苍老的轮廓向青年的样子收缩。
龙裔在挣扎。
四条手臂同时向前推，六只眼睛同时盯住她，三张嘴同时张开。
暗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向外顶，试图把那层银白色的光撑开。
苏夜没松手。
她双臂向前压，银白色的光层贴着日核的地面推进，把龙裔的双脚从地面上铲起来。
龙裔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还在挣扎，但挣扎的幅度在变小。
他的骨骼在回缩，皮肤在变紧，连伤口的形状都在退回更早的状态。
苏夜又加了一层力。
龙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颈侧那道裂隙正在缩小、愈合、再消失，像是那道伤口从来没存在过。
他的面孔退到了从三头六臂退到了原身，又退到壮年，又退到了青年，又退到了少年。
身体还在持续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苏夜感觉到掌心下压着的那层厚度正在变薄。
她把力量全部推出去了，银白色的光层猛地向内一收，像合拢的拳头。
龙裔的身形在那道光的挤压下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正在融化的暗色灰烬，被日核的热浪一卷，散入翻涌的光层中，什么也没剩下。
苏夜收回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回落，掌心的银白色光在慢慢褪去。
日核的光芒重新恢复了流动的节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弯下腰，从脚下的光层中捡起那枚碎裂的命运指针。
裂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表面，边缘残破得已经看不出完整的轮廓。
她握着那枚指针站了一会儿，指尖触到裂口边缘时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振动。
不像是正常的碎裂，更像是某种被嵌入的东西正在内部松散。
不对。这枚指针不对。这不是原物。这是被替换过的。
苏夜攥紧那枚碎裂的指针，抬起头，目光越过日核翻涌的光层，落在正前方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上。
命运至高一定在看。
日核的光芒照着她，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时间，要与命运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