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渊像是没看到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径直走到石青璇身边，轻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倒是你，梵掌门。”
“跑到别人的家里，强行要收人家的女儿当徒弟，还一口一个孽徒，一口一个大魔头。”
“你这做派，比我这个‘大魔头’可霸道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三名红颜战神系统合格人选。】
【梵清惠（玲珑剑体），碧秀心（至情至性），石青璇（清高冷傲）。】
叶沉渊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这三位，都是系统认证的“自己人”，今天这趟，算是来对了。
梵清惠被他怼得脸色发青，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叶沉渊，你别在这里巧言令色！”
“你私自囚禁大隋天子杨广，将他变为你的傀儡，独揽大隋朝政，你究竟意欲何为？”
她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你这是要颠覆天下，陷万民于水火之中吗？”
这话一出，碧秀心和石清璇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她们久居幽林小筑，不问世事，但也知道大隋如今的局面。
皇帝被架空，护国公叶沉渊权倾朝野。
这在正道人士看来，确实是大逆不道之举。
叶沉渊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颠覆天下？陷万民于水火？”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
“梵掌门，你久居帝踏峰，是不是把脑子给修糊涂了？”
“我不仅掌控了大隋，我还掌控了大明。”
“你口中的那个大隋天子杨广，你知道他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吗？”
叶沉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陡然转冷。
“弑父杀兄！”
“他为了那个位子，亲手毒杀了他的父亲隋文帝杨坚，又设计害死了他的兄长太子杨勇！”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残暴不仁的畜生，也配当皇帝？”
“我把他变成傀儡，那是为民除害！”
“至少现在，在大明和大隋的土地上，百姓安居乐业，再也不用担心被昏君暴君鱼肉！”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碧秀心和石青璇的心头。
两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些皇室秘闻，她们闻所未闻。
梵清惠脸色一白，显然也被这番话震住了，但她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冷哼道。
“一派胡言！”
“就算杨广有错，也该由天下人来评判，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大隋内政！”
“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野心！”
“那你呢？”
叶沉渊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梵清惠。
“你扶持李世民，又算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替大隋的百姓，选一个新的皇帝？”
梵清惠被他问得一窒。
叶沉渊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慈航静斋打的什么算盘！”
“你觉得李世民是天命所归，是明君？”
“我告诉你他将来会干些什么！”
“玄武门之变，他亲手射杀了他的亲哥哥太子李建成，又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李元吉！”
“事后，更是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两家，包括十几个尚在襁褓中的侄儿。”
“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这等手段，比之杨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因为他赢了，所以他就是对的？”
“就因为他想成为皇帝，所以他杀兄弑弟，屠戮侄儿的罪行，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梵清惠，你告诉我，这就是你们慈航静斋选择的‘明君’？”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天下苍生’？”
叶沉渊的声音越来越响，气势越来越盛。
碧秀心和石青璇彻底呆住了。
她们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冲击得头脑发昏。
这就是慈航静斋全力支持的李世民？
这就是她们口中能够拯救天下的英雄？
梵清惠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她才勉强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那……那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咄咄逼人，世民他是……他是被逼的！”
“被逼的？”
叶沉渊嗤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好一个被逼的！”
“杀光了兄弟侄儿，是‘被逼的’。”
“那他登基之后，大肆扶持佛教，广修寺庙，又是什么？”
“是为了赎罪吗？”
“还是因为他每晚都会梦到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前来向他索命。”
“吓得他夜不能寐，只能求神拜佛来换取内心的安宁？”
“你！”
梵清惠被揭穿了心中最隐秘的想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沉渊，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沉渊懒得再看她。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碧秀心和石青璇的脸上。
“你们看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领袖，慈航静斋。”
“她们选择皇帝的标准，不是看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是看谁更符合她们的利益，谁更听话。”
“至于我。”
叶沉渊挺直了胸膛，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我凭什么不能当皇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叶沉渊掌权，大明的百姓能安稳度日，大隋的百姓也能安稳度日！”
“日后，就算是我接管了天下，天下的百姓。”
“只会比在那个杀兄弑弟的伪君子手下，生活得更好，更安稳！”
叶沉渊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刻入梵清惠、碧秀心和石青璇三人的脑海中。
尤其是碧秀心和石青璇。
她们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颠覆。
李世民，那个被慈航静斋奉为天命所归的明君。
竟然是这样一个杀兄弑弟，连襁褓中的侄儿都不放过的狠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们眼中的“魔头”，却在为天下百姓的福祉而振臂高呼。
谁是正？
谁是邪？
她们彻底迷茫了。
梵清惠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扶着身边的石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叶沉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抽在慈航静斋数百年的清誉之上。
她输了。
在道义上，在人心上，输得一败涂地。
过了许久。
梵清惠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叶沉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李世民不堪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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