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过破庙残窗,
宁中则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稍一动弹,浑身的酸痛便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撑着坐起,素白的亵衣滑落肩头,露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唔...”
抬眸的瞬间,昨夜那些旖旎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皙白的脸庞地涨红,连耳垂都染上珊瑚色泽,慌忙拢紧散乱的衣襟。
“宁姑娘醒了。”
无尘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开口道,
他雪白的僧袍纤尘不染,唯有衣领处一道细微的抓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小师傅……”
宁中则抿着樱唇挪到他身旁。
坐下时腿根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心一跳,却强作镇定道:“昨夜……多谢了。”
“咳咳!”
听到这一声,无尘也是轻微咳嗽一声,“不过小事罢了!”
“只是宁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番话,宁中则眸底闪过一抹黯然,
她沉思片刻,说道:“小师傅,你可知道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
无尘眉头微微一挑,“据小僧得知这辟邪剑法乃是福威镖局的家传剑法,不知和宁姑娘有何联系?”
宁中则轻咬贝齿,道:“不瞒小师傅,一年前,福威镖局被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灭门,至此那辟邪剑法便是下落不明!”
“可没曾想,那辟邪剑法竟然一直被我师兄得到!”
闻言,无尘微微颔首,道:“听宁姑娘的意思,岳掌门莫非是修炼了那辟邪剑法?”
宁中则点了点头,“我夫君得到以后的确也修炼了这门剑法!”
“辟邪剑法号称世间绝世剑法之一,岳掌门修炼了这门剑法,想必武功应该大有长进!”
“这对华山派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无尘说道,
“可是……”
宁中则蓦然抬起头,
可话说到一半,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宁姑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无尘问道,
宁中则思索片刻,五指握拳,
“这辟邪剑法的确了得,可是修炼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哦?”
无尘眉头一挑,道:“什么代价!?”
“自宫!”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
这两个字说出,她感觉整个身姿都差点瘫软了下去,
她的夫君不惜自宫都要修炼这门剑法,
这对华山派而言,固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作为女子,心中也是一抹失望,
“这……”
无尘叹了口气,喃喃道:“没想到岳掌门竟然……”
“小师傅,让你看笑了!”
宁中则捋了一下额前散乱的青丝,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恐怕岳掌门此举也是为了华山派着想吧!”
无尘说道,
宁中则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师兄野心勃大,一直以来都想带领华山派走向五岳第一!”
“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说到最后,她眸底已经闪过一抹怒色,
“所以,宁姑娘因为这件事选择离开华山派了吗?”
无尘问道,
宁中则陌然点头,
如今丈夫都自宫了,她再继续待在华山派恐怕也只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阿弥陀佛!”
无尘双手合十,“那宁姑娘想好后面要去哪里了吗?”
听到这番话,宁中则目光闪过一抹茫然,
“如今珊儿已经大了,”
她望着庙外摇曳的野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妾身想四处走走……”
“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无尘垂眸说道。
“咕咕咕!”
这时,一阵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一时间,宁中则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慌忙按住自己的腹部。
昨夜那场激烈的“疗伤”,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
无尘嘴角轻扬,道:““宁姑娘,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好!”
……
次日,
酒楼,推杯换盏声不止,
这时,两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小和尚一袭白袍,五官俊秀,
后方的女子一袭青衫,风姿绰约,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熟女独有的气息,
随着两人的踏入,酒楼内瞬间寂静一片,
在场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那青衫女子身上,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二上前说道。
“按照这个份量,来点酒菜!”
无尘说道,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
看到那银子,小二眼神金光四射,
他当即双手捧着那锭银子,笑道,“好嘞,客官,马上安排!”
店小二很快端上酒菜,一壶温热的竹叶青,几碟时令小菜,
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酱牛肉。
宁中则轻抿一口茶水,
她放下瓷杯时,忽然察觉到数道灼热的目光从酒楼角落投来。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去,只见三个彪形大汉正肆无忌惮地盯着她,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岁,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阿弥陀佛!”
无尘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他嘴角含笑,“看样子有麻烦找上门了!”
“妾身已经习惯了!”
宁中则微微摇头,
江湖行走多年,这等场面她见得多了。
她夹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姿态优雅得与这嘈杂酒楼格格不入。
“这位娘子,一个人喝酒多寂寞,不如让本大爷陪你喝几杯?”
粗犷的声音突然在桌边响起,
只见那满脸横肉的男子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拿着酒杯朝着两人走去,
一时间,酒楼内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不少食客悄悄放下筷子,既想看热闹又怕惹祸上身,
店小二更是躲在柜台后,脸色发白,
这赵霸天乃是当地一霸,而且仗着几分蛮力和青城派的一些关系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嘭!”
赵霸天一手按在无尘两人的桌上,淫邪的目光不断打量着身旁的美妇人,
无尘抬眼看向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淡淡开口道:“这位施主,我们正在用饭,还望行个方便。”
“小秃驴滚一边去!”
闻言,赵霸天身后一个的疤脸汉子当即厉声喝道,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揪无尘的衣领,准备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和尚好好教训一顿,
“嘭!”
电光火石间,谁也没看清无尘是如何动作的,
只见那疤脸汉子突然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阿弥陀佛。”
无尘依旧端坐,仿佛从未动过,“施主何必动粗?”
赵霸天瞳孔一缩,他根本没看清这小和尚是怎么出手的。
但他横行惯了,哪肯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示弱?
更何况眼前这美妇人实在撩人心弦,那成熟风韵远非青楼里的庸脂俗粉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