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您放心,我立刻让人彻查陇地,查清徐家的底牌,以及所有暗中针对赵家的势力!”
说完,郑宏远果断挂断电话,火速调度人手展开调查。
苏林依旧静坐院中,看着院前随风摇曳的月季,静待后续消息。
不过短短数分钟,一通新的电话火速回拨进来。
“先生,查清楚了。”
“讲!”
“徐家背后确实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物。
陇地那边有一位本土武道强者,自称‘青面老人’。
据传此人修为已至神境,在陇地经营了近百年,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陇地大小世家,没有一家敢不给他面子。
徐家能稳稳盘踞陇地数十年,靠的就是此人在背后坐镇。”
苏林微微眯眼:“神境?”
“是。”
郑宏远继续道:“不过此人的神境修为,并非苦修得来。
当初通天大陆入侵时,他曾是第一批投靠域外修士的本土武者。
当时有一位金丹修士驻扎陇地,青面老人主动献上宝物,甘愿为奴,换取了那金丹修士的赏识。
在那位金丹修士的帮助下,他才得以突破桎梏,迈入神境。”
苏林想起那场席卷全球的跨界之战,楚宏召集全球通天大陆修士汇聚北美时,陇地那位金丹修士想必也在其列。
随楚宏东进东海,最终死于那场大战之中。
金丹陨落之后,他失去了靠山,便立刻收敛气息,重新蛰伏起来,不敢再露头。
这一蛰伏就是近两年,直到确认万象盟没有清算他的意思,也没有人追究他当年投靠域外修士的事,他才重新冒了出来。
“此人如今就藏在徐家背后?”苏林问。
“是!徐家能在这两年里稳住阵脚,全靠他在背后撑腰。
他扶持徐家,表面上是帮徐家对抗东山势力的挤压,实际上他的目标更大。”
“他真正想做的,是借着徐家这块跳板,一步步掌控东南沿海的世俗势力。
陇地只是他的起点,等徐家站稳脚跟之后,他的下一步就是往南渗透,逐步蚕食沿海一带的武道势力。”
苏林说道:“此人投靠域外修士,事后又隐匿不报,按万象盟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郑宏远回答道:“按规矩,通敌者,死!”
“既然有规矩,那就按规矩办。”
苏林的语气淡然。
“不过婚礼之前,不要动手,等婚礼结束,再处理。”
郑宏远立刻会意:“属下明白。”
苏林又说:“徐家那边,你让孙小海暂时停一停,不要再往西压了。”
“是。”
苏林又补了一句:“赵晟那边,不用告诉他这些,让他安安心心把婚礼办了就行。”
“先生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苏林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石桌上。
院子里很安静,苏建国在屋里看新闻,电视声隔着墙传来,模模糊糊的。
李娟去村口跟刘婶她们唠嗑了,还没回来。
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
苏林坐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那杯凉茶,倒在了月季花根部的泥土里。
又过了几天。
苏家村的日子依旧平静,晨起暮落,鸡犬相闻。
婚礼前三天,赵晟打来电话。
语气听着比上次轻松了不少,但隐隐还能听出几分按捺不住的紧张。
“林哥,你出发了没?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
苏林说:“不用,我自己过去,到了给你电话。”
赵晟应了一声:“那行,到了我让人去门口接你。”
末了又补了一句。
“林哥,徐家那边总觉得我们赵家根基浅,攀高枝了,婚礼上怕是少不了摆谱。
到时你多担待!
我爸妈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了,到时候场面上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应付就行。”
苏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
东山省,东山大学旁,半山别墅区。
成片独栋别墅依山而建,隐在绿树山林之间。
远离闹市喧嚣,静谧且私密。
这里是东山省内最低调的顶奢圈层,没有显赫身份与顶级人脉,根本无缘入住。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独栋院落。
车门推开,孙小海迈步走了下来。
他刚从东山大学武道学院归来,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穿搭随性朴素。
没有半点商界大佬的张扬气场,走在人群里只会被当成普通学生。
可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和低调的青年,正是如今一统东山地下圈层,掌控大半省商界命脉的海爷。
是名副其实的东山地下皇帝。
这几年深耕武道,早已让他踏入内劲高手行列。
气息内敛入微,周身劲力收放自如,底子扎实。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低调,外界只知山海集团掌权人年轻神秘。
却极少有人将东山大学武道学院的普通学员孙小海,与那位杀伐果断的海爷联系在一起。
走入空旷奢华的别墅客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远景。
暮色翻涌,天光一寸寸沉下,城市灯火次第点亮,铺满眼底繁华。
孙小海褪去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静静伫立。
望着窗外万家灯火,神色无半分起伏。
没人知晓,这整片东山的繁华秩序,大半都攥在他看似松弛的掌心之中。
三年前的孙小海,绝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在烧烤摊上被周少坤踩在脚下连头都不敢抬的少年。
被苏林点醒后的那一刻开始,一起都变了。
往后三年,他接手周家七成产业,在慕容家的暗中扶持下迅速整合东山地界。
一般人需要十年才能完成的布局,他用了不到三年。
外人只知道山海集团在短短三年内崛起,吞并了大半个东山省的资源。
却不知道那个被称作“海爷”的年轻人,曾经只是一个连打工都要看人脸色的穷学生。
他如今二十七岁,比之前清瘦了些,眉眼之间少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冷峻。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第一次拿刀时留下的。
那道疤他一直没有处理,留着,算是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