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消息灵通，可知天玄宗为什么突然扩招？”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凑过来，殷勤地给他满上酒。
方脸大汉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
“门主前些时日得到上宗传讯，才突然下令提前测试、扩大人数。
具体原因门主没说，只说是‘上宗有令，不得延误’。”
“上宗！”尖嘴弟子瞪大了眼睛。
“废话。”
方脸大汉拍了他一巴掌：“咱们背后站着谁你不知道？别说出去丢人！”
尖嘴弟子缩了缩脖子，讪讪道：“那……扩招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脸大汉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听说是备战，需要集中资源培养精锐，门主说，这是天玄宗千年大计，凡是能进去的，往后都有大造化。”
“哦？”另一个弟子凑过来，眼睛发亮，“备什么战？跟谁打？”
“你不知道？”方脸大汉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然后凑近几人。
“据可靠消息，天玄宗正在筹备一场大行动，可能要打通一个通道，前往另一个世界。”
“什么！”几个弟子同时惊呼，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方脸大汉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瞪了他们一眼：“一惊一乍的，想死啊？”
尖嘴弟子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另一个世界！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内门师兄说的，好像是叫……神州？”
方脸大汉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对，就是神州！据说是一个灵气稀薄的小世界。
但那里的修士修行方式很特别，跟我们不一样，有很多上古遗迹和失传的功法。
天玄宗想派人过去探查，如果可能的话……”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能什么？”另一个弟子追问。
方脸大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可能是入侵！”
茶盏在苏林手中微微一顿。
神州！
这两个字从通天大陆的修士口中说出，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看来天玄宗对地球的情报做了不少功课，连“神州”这个称呼都打听到了。
那尖嘴弟子显然被吓住了，脸色发白：“不会吧！天玄宗不是正道门派吗，怎么会做这种事？”
方脸大汉冷笑一声，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呵，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正邪。
我听说那个神州虽然灵气稀薄，但上古遗迹极多。
天玄宗如果能抢先一步占领神州，就能获得那些遗迹中的资源。
到时候实力大增，说不定能成为通天大陆第一宗门。
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
“嘘！小声点！”
尖嘴弟子连忙去捂他的嘴，脸上满是惊恐。
“师兄，这些话要是传到天玄宗耳朵里，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方脸大汉拨开他的手，不以为意：“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这两天城里到处都在传，天玄宗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他拍了拍尖嘴弟子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总之，这次扩招是机会，门槛降低，咱们几个都有希望，好好准备，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几个弟子纷纷点头，端起酒杯互相碰了一下，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方脸大汉饮尽杯中酒，又开口道：“不过还是要注意，听说城主府和天玄宗联合定了规矩。
测试期间任何人不得私斗，违者严惩，你们几个进城之后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一个弟子凑过来：“师兄，这规矩当真那么严？我听说昨天有人在街上动手，被执法队直接打杀了！”
方脸大汉冷哼一声，放下酒碗，感慨道：
“吴天罡在落星城经营了数百年，别说结丹初期，就是结丹后期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那家伙心狠手辣，说杀就杀，从来不手软！”
说完，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但这一次不同了，来的势力太多。
血刀门、林家、百花谷，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散修高手，鱼龙混杂。
吴天罡就算想立威，也不敢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我估计，那规矩也就是做做样子，真出了大事，他未必敢动手。”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堂。
这些议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落星城紧紧裹住。
有人在传天玄宗备战，有人在传异界入侵，有人在传拍卖会的重宝，有人在传测试的内幕。
每一条消息都有鼻子有眼，却没有任何一条能被证实。
苏林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风暴将至，而这些身处风暴中心的人，还在为一个个真假难辨的消息激动不已，浑然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赵平秋也听到了那些对话，目光投向苏林。
苏林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震争吵。
街角处，一间临时搭建的木棚前，两道身影剑拔弩张。
“这摊位是老子先看中的！”左侧的青衫修士面色涨红，手按剑柄。
“方才我已与摊主谈妥，预付了二十枚灵石，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他对面的修士袖口绣着三道银线，在阳光下泛着贵气。
闻言嗤笑一声，指尖已凝聚起一团火球，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谈妥？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他的声音满是轻蔑。
“这落星城，讲究的是实力为尊！这摊位，我血刀门要了，识相的赶紧滚！”
“血刀门又如何？”先到的修士怒极反笑，猛地抽出飞剑，“真当这落星城是你们的地盘？”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低声议论。
“是血刀门的人，听说他们宗门行事向来霸道，上个月还抢了城西坊市的药材铺。”
也有人摇头叹气：“那散修怕是要吃亏了。”
话音刚落，血刀门修士便将火球掷出。
散修不敢怠慢，飞剑划出一道银弧，劈开火球，火星四溅。
他自己却被余波震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阵发闷。
“不知死活！”
血刀门修士指缝间火光跳跃，数枚火球接连成型，如流星般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