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在桌边的铁皮柜儿翻了一会儿,很快便在一只旧铁盒里面找到了一串钥匙。
而且他发现这个钥匙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旧,应该是有人定时擦过。
随后他拿起了那串钥匙回到仓库最里面的货架前,找到的那只铁皮柜。
他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这才终于把面前这个柜子成功给打开了。
很快他便看到这里面有几摞旧旧的相册,边角都已经泛黄了,看起来应该也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看过了。
他以最快速度抽出了对应那段时间的几本,放在旁边的一只空木箱上面一本一本认真地翻了过去。
他发现在这个账册里面记录都是一些固定格式的装卸日志,不仅有日期,船名,还有获得类别和装卸的时间。
这里面写的确实也是非常的详细。
看得出来,当初写这一切的那个人也真的是非常的认真和用心。
陈适翻到了某一页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在一列条目旁边看到了一行备注。
他发现这行备注的字迹比正文要稍微的潦草一点,就像是手写的补充说明。
“船用导航设备零部件数量若干,卸船后未入库,直接转车运走,接收方无签字。”
看到了上面的这一行信息以后,他皱起了眉头,然后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随后他把那页折了一个角,合上了账册。
他并没有立刻带走,而是站在仓库里面,在旧相册旁边站了一会儿。
他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认真的想了想以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那把钥匙扣看了一眼,然后收了回去。
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
那批文件确实在鸟栖港停过,而且还在这里换了一辆车。
换车了之后便直接朝着北边的方向走了。
卸船后也直接装车运走,这就说明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交接,根本就没有经港口仓库的手。
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人,也需要对港口的装卸流程有足够的调度权限。
他立刻关上铁皮门,然后把这个钥匙放回了办公室的铁皮盒里面。
当他走回铁皮屋的时候,发现佐佐木并不在。
他坐了一会儿,把那艘船的到港日期和卸货时间在自己脑子里面认真的对了一下。
发现正好是在他开始做鸟栖港调度之前大约半年的时间。
那段时间鸟栖港还没有三期泊位,而且调度的权限应该也还掌握在更早的负责人的手里面。
他们以港口调度为掩护的话,那么就正好能绕过港务局的常规手续,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签收记录。
所以能够说明当初他们在做这些的时候,也是考虑到方方面面。
陈适坐在棚屋门口,他也在认真的想着那批文件,从鸟栖换车北运之后,又绕回了船运路径的起点。
这就说明整条线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设计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而且他也知道这些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巧合。
佐佐木回来的时候,陈适还在棚屋的门口坐着。
他一直都在看着远处的水面,脑子里面想着这段时间里面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当他听到了脚步声以后,这才侧过头去,看见佐佐木的时候里面拿着一只旧信封,正从码头那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佐佐木在他旁边蹲下,然后把信封朝着他的方向递了一下。
“刚才在仓库门口地上捡到的,像是有人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接过了信封,拆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
这字迹看起来非常陌生,而且还写得非常的简洁。
这有点像是赶时间写下,然后随手折起来的。
“你知道的那批货在鸟栖的交接人姓杉本,他以前在港口做过调度,现在住在新澙。”
这上面只有短短的这一行信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署名。
陈适看完这个上面内容以后,把纸条折好,放在了自己的内袋里面。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面的灰。
随后他朝着佐佐木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了一句。
“你认识姓杉本的调度吗?”
佐佐木认真的想了想以后,摇了摇头。
“我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听港口的老工人提到过,说他做事非常利落,但是不太跟人走动,所有的单子都是他自己经手,也从来不会用副手。”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也算是对他有了一个更多的了解。
“那他离开鸟栖的时候,有没有人接手他的工作呢?”
面前的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以后,仍然不停地摇头。
“据我所知的话,应该没有直接接手的人,他走了之后,那段时间港口调度比较乱,后来才慢慢的恢复。”
他说到这里,轻轻的耸了耸肩。
“而且后面换的那两个人都不怎么稳定,最后就是菱川先生那边的人进入了。”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他转身沿着马河的方向走了一段。
姓衫本的调度,现在住在新澙,而他之前也确实去过很多次新澙,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人。
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偏了一路,一直都在码头的外围找线索。
或许那一批真正接触过文件的人现在就住在河的对岸。
他并没有过多的纠结,当天晚上便立刻坐上了去新澙的火车。
他在夜色中也到达目的地。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的去上门拜访,而是找了一家靠近河岸的小旅馆住了一晚上。
毕竟大晚上的去拜访,人家肯定会觉得你不怀好意,到时候可能也会更加的稳定。
第二天一早,他便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条靠近老港区的旧街。
衫本的家就在一栋二层木楼的底层。
陈适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以后,你们这才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快门便被打开了。
陈适看了一下,发现他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不过衫本也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陈适。
“您是衫本先生吗?”
陈适问完了这句话以后,对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