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三年九月,河西走廊。
秋日的阳光洒在绵延的铁轨上,一列墨绿色蒸汽列车正由东向西疾驰。车厢顶部的黄龙旗在戈壁风中猎猎作响,标志着这是皇室专列。
第三节车厢的观景室内,蜀王朱椿凭窗而立。这位三十八岁的亲王三年前受封西域,镇守伊犁,此刻正从南京述职返回。他身后站着西域都护府长史,两人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
“殿下请看,”长史指向远方,“前方就是嘉峪关。铁路通车四年,此关已成西北第一商埠。”
朱椿微微颔首:“记得四年前铁路贯通大典,太子殿下就在嘉峪关主持。那天‘祁连号’牵引十八节车厢驶入站台,帖木儿使节脸色苍白,瓦剌首领献上哈达,高呼‘西域永为大明藩篱’。”
列车缓缓驶入嘉峪关车站。月台上货物堆积如山,各族商贾穿梭如织。朱椿没有下车,望着窗外那片繁荣景象,眼中满是感慨——六年前这里还是边陲军镇,如今已是繁华商埠。
便在此时,亲兵匆匆入内,呈上加急电报:“殿下,南京急件!”
朱椿展开电文,脸色渐渐凝重。电文是太子朱雄英亲笔:
“王叔钧鉴:顷接殷洲急报,西班牙-葡萄牙联合舰队八十艘已离哈瓦那,教廷‘十字军’随行,目标直指殷洲。大战在即,父皇命海军大都督李景隆统筹全局。王叔坐镇西域,当加强戒备,防蒙古诸部受欧洲蛊惑异动。另,华夏亲王文博姑父已传讯,言金丹已成,必保殷洲不失。侄雄英,永乐三年九月十二。”
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朱椿缓缓道:“传令:西域三镇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增派斥候巡视北疆,凡有异动,立即来报。另,以本王名义发电南京——西域稳如磐石,请陛下、太子安心。”
“是!”
同一日,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三十五岁的太子朱雄英与海军大都督李景隆相对而坐。长案上铺着巨幅世界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各大舰队的部署位置。
“大都督,”朱雄英神色凝重,“殷洲急报你已看了。华夏亲王传讯,言金丹已成,此战必胜。但敌军八十艘战舰,四万兵力,不可小觑。父皇命你统筹海军全局,以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李景隆沉吟片刻,手指点向地图:“殿下,臣与华夏亲王早有‘三洋联动’之策。今敌自大西洋来,我当三线应对——”
他的手指在三大洋间移动:
“第一,太平洋方面。靖海侯郑和统领太平洋舰队固守金山湾门户,此为我根本。南洋舰队徐增寿前出夏威夷策应,确保东太平洋制海权。”
手指移向大西洋:“第二,大西洋方面。陈瑄将军已在坎昆、潜龙礁建立基地,当命其率大西洋舰队前出加勒比海,袭扰敌后,断其补给。”
最后指向印度洋:“第三,印度洋方面。臣已命印度洋舰队西进红海、亚丁湾,佯攻葡萄牙东方据点,牵制其海上力量,使其无力支援美洲。”
朱雄英眼中闪过光芒:“三洋联动,东西夹击……那陆上呢?”
“陆上已有安排。”李景隆道,“辽东边军加强戒备,防蒙古异动。西域蜀王坐镇,可保西北安宁。至于殷洲本土——”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着敬意:“华夏亲王金丹已成,当世无敌。有他坐镇,殷洲防线固若金汤。臣所虑者,非此战胜负,而是战后格局。”
“战后格局?”朱雄英不解。
李景隆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圈:“殿下请看。此战若胜,则欧洲在新大陆的势力将遭重创。届时,太平洋、大西洋,我大明海军将掌控两洋。这意味着什么?”
朱雄英沉思片刻,恍然:“意味着……全球海权!”
“正是!”李景隆眼中精光闪烁,“故臣建议,此战之后,当明确海军六大舰队建制,分镇四海——”
他在地图上画出六个区域:
“近海舰队,守京畿门户。”
“南洋舰队,徐增寿统领,守东南亚、澳洲。”
“印度洋舰队,控东西贸易命脉。”
“太平洋舰队,郑和统领,固殷洲西岸。”
“大西洋舰队,陈瑄统领,拓美洲东岸,此舰队最为关键,需尽快筹建。”
“北冰洋舰队——此为远景,待西伯利亚铁路贯通后再筹。”
朱雄英凝视地图良久,缓缓道:“大都督之谋,深远矣。此事本王当禀报父皇……不过,大西洋舰队统领人选,陈瑄将军固是良将,但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殿下勿忧。”李景隆微笑,“陈瑄将军开拓大西洋航线有功,去年已晋‘定海伯’。此战若再立新功,晋侯爵亦不为过。届时统领大西洋舰队,名正言顺。”
便在此时,太监匆匆入内:“殿下!大都督!殷洲急电!”
电文是华夏亲王骆文博亲笔,只有八个字:
“敌至,战启,必胜。华夏亲王文博。”
朱雄英握着电报纸,望向东方,轻声自语:“姑父……此战之后,殷洲当永固矣。”
他转向李景隆:“大都督,即刻按‘三洋联动’部署。本王要亲往孝陵,告慰皇祖父在天之灵——华夏亲王,不负所托!”
三日后,太平洋上。
靖海侯郑和站在“洪武大帝号”的舰桥上,手中捏着南京发来的命令。海风猎猎,吹得他披风飞扬。
命令是华夏亲王与海军大都督联署:
“令靖海侯郑和:统领太平洋舰队,固守金山湾门户。此战关乎国运,华夏亲王亲镇殷洲,尔等当奋勇杀敌,不负皇恩。”
郑和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海平线。那里,八十二艘敌舰的黑帆已隐约可见。
“传令全舰!”他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按‘金龙’预案,梯次布防,诱敌深入水道!通知各分舰队,死守门户,寸土不让!”
“是!”
蒸汽机轰鸣,烟囱喷出浓烟。三十二艘战舰在金山湾外呈扇形展开。而在他们身后,是新长安城,是百万亩良田,是十五万军民两年多来建设的家园。
郑和摸了摸怀中的“靖海侯”印,想起离京时太子的嘱托,想起华夏亲王金丹初成时那冲天的气势。
这一战,不能输。
同一时刻,新长安总督府。
华夏亲王骆文博站在露台上,面向大海。一身亲王蟒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胸前四爪金龙在朝阳下泛着威严的金光。
金丹期的修为让他即便相隔一百八十里,也能清晰感知到那片海域上凝聚的肃杀之气。八十艘敌舰,四万兵力,教廷十字军……这一次,欧洲倾尽全力了。
但他此刻心境澄明。
丹田中,那颗鸽卵大小的金丹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力量。三百载寿元,三百里神识,真元凝练如汞——这就是此界巅峰的境界。
徐妙云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都准备好了。八万军民,三道防线,弹药粮草充足。景渊带着三千火铳队守在河口关,白云率一千殷人神射手在望海墩。”
骆文博握住妻子的手:“这一战过后,我带你回南京,去中山王陵前祭拜。也让明月和孩子们来殷洲,我们一家人团聚。”
便在此时,东面海天相接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而几乎同时,怀中的白玉剧烈震动——星图上,代表落基山遗迹的光点正疯狂闪烁,与南京紫金山、五大湖区的光点形成三角共鸣。
骆文博瞬间明悟:这是上古大阵的残余力量,在回应这场关乎文明存续的大战!
他一步踏出露台,凌空而起,悬浮在百丈高空。
金丹修士,御空飞行!
晨光中,他的身影如山岳般屹立,亲王蟒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游动盘旋。新长安城内八万军民抬头仰望,只见华夏亲王周身金光流转,宛如神只临世。
“全军听令!”
骆文博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传入每个人耳中,清晰而庄严,带着金丹修士无可置疑的威严:
“本王,华夏亲王骆文博,在此立誓:此战,关乎殷洲存亡,华夏文明能否在此扎根。本王金丹已成,寿三百载,今日当亲镇前线,与诸君同生共死!”
“殷洲在,则华夏新枝不倒;本王在,则敌军休想越雷池一步!”
“诸君——随本王,死战!”
声震百里,气冲霄汉。
八万军民齐声高呼:“愿随亲王死战!大明万岁!殷洲万岁!”
呼声如雷,在金山湾上空回荡。
而在东方海面上,黑压压的敌舰已清晰可见,最前方三艘巨舰的主桅上,分别悬挂着西班牙王旗、葡萄牙王旗和教廷的十字旗。
大战,一触即发。
骆文博悬浮高空,神识如网般铺开,笼罩整个战场。他能感知到郑和舰队的每一门炮位,能感知到防线后的每一名士兵,能感知到怀中白玉与三大遗迹的共鸣越来越强……
这一战,不仅是为殷洲而战,更是为三千年前攸侯喜东渡时埋下的文明火种而战,为华夏文明开枝散叶的未来而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天空之中,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金光隐现。
这是金丹修士全力施展的征兆。
今日,他要让欧洲人知道——在这片新大陆上,有一位华夏亲王,有一位金丹修士,镇守于此。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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