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泼德·十·庇特圣皱紧了眉头，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就怪了。既然不是我们的东西，这种级别的武器，他一个海贼是怎么造出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会不会是挖到了那个巨大王国的某处遗迹？”沃丘利圣抬眼看向萨坦圣，“再加上贝加庞克的技术，凑出个仿制品也不是没可能。萨坦，你一直管着科研这块，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
萨坦圣沉默了几秒，拐杖头在地面轻轻顿了一下。
“笃。”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开。
“不可能。”他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我盯了贝加庞克这么多年，他的研究进度我一清二楚。他还没这个本事，单凭遗迹残片就复刻出这种级别的武器。”
“可东西现在已经摆在眼前了！”沃丘利圣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这事跟贝加庞克绝对脱不了干系。当初就是你监管不力，才让萨凯轻易把人从艾格赫德掳走，才酿成今天的大祸，你难辞其咎。”
其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萨坦圣身上，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萨坦圣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悄悄收紧了几分。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就在这时，长桌正中央的金色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单调的铃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五老星脸色齐齐一变，瞬间收起所有情绪，齐刷刷站起身，对着电话虫的方向半跪在地，动作整齐划一，异口同声恭敬道：“伊姆大人，请您吩咐。”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道淡漠缥缈的男声，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这个时代的灯，亮得有些刺眼了。到时候，姆会出手。”
“是！谨遵伊姆大人旨意！”五人俯身低头，齐声应答。
“咔哒。”
电话虫应声挂断，大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五老星缓缓站起身，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都比刚才更加凝重。
沃丘利圣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伊姆大人这是要启动灭灯行动了。血皇萨凯，确实称得上是八百年以来最棘手的存在之一。不过短短时间内，我们一个没留神，竟然让他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谢泼德·十·庇特圣看向墙上贴着的悬赏令，上面萨凯的脸年轻却桀骜。
他冷声道：“半个月前让他从玛丽乔亚逃了，是我们大意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活着离开和之国。”
“没错。”玛兹圣点头附和，“这次我们亲自出手，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纳斯寿郎圣抬手按住刀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通知海军本部，抽调所有能调动的精锐。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和之国连同萨凯的势力一起，彻底抹平。”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
气氛刚沉下去没多久，萨坦圣忽然想起另一桩部署，抬眼扫过众人：“对了，艾尔巴夫那边的行动，结果出来了吗？”
谢泼德·十·庇特圣面色微沉，摇了摇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行动失败了。神之骑士团没能拿下目标，已经先行撤回。”
纳斯寿郎圣闻言眉峰一挑，怀里的初代鬼彻不自觉蹭出半寸刀身。
“锵！”
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大厅里一闪而过。
“失败了？当初可是特意调了神之骑士团的精锐过去，连他们都拿不下？艾尔巴夫的巨人族，什么时候强横到这种地步了？”
沃丘利圣沉声解释：“不全是巨人族的缘故。根据骑士团传回来的战报，罗杰的旧部突然冒了出来。”
“已经确认的有食山者贾巴，还有冥王雷利。剩下还有没有其他人、都是什么身份，目前还摸不清楚。”
世界政府早就盯上了艾尔巴夫这块肥肉，想把这个号称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国度彻底攥进手里，这才秘密派了神之骑士团动手。
谁也没料到贾巴会一直隐居在岛上，更没想到本该因夏琪的事整日颓废、不问世事的雷利，会在骑士团发难的那一刻果断出手阻拦。
“哼，一帮苟延残喘的蝼蚁罢了，倒是会凑热闹。”玛兹圣语气里满是鄙夷，“每个时代都总有这么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非要跳出来碍眼。”
“没那么简单。”萨坦圣缓缓摇头，手里的拐杖往地面轻轻一杵。
“笃！”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壁间来回回荡。
“艾尔巴夫肯定还有隐藏战力。你们别忘了，哈拉尔德就是死在艾尔巴夫境内，凶手至今都没查出来。能悄无声息除掉他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纳斯寿郎圣皱紧了眉：“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神之骑士团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沃丘利圣摊了摊手：“完全没头绪，对方只露过一次面，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藏得严严实实。”
玛兹圣往前倾了倾身子，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几个亲自走一趟？艾尔巴夫毕竟是号称世界第一的军事强国，真要是和罗杰残党勾连在一起，迟早养虎为患。不如趁现在还没成气候，直接连根拔了。”
“不必。”萨坦圣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语气不容置喙，“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萨凯，先把伊姆大人交代的灭灯行动办妥才是头等大事。艾尔巴夫不过是癣疥之疾，等收拾了萨凯，再回头清算也不迟。”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附和：“行，先集中力量对付萨凯。”
昏暗的灯光下，五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重叠叠地映在冰冷的石壁上。
……
与此同时，盘古城最深处的花之间，漫天花瓣正悠悠扬扬地飘落。
“簌簌！”
细碎的花瓣铺了薄薄一层，伊姆静坐在高台的台阶上，指尖停着一只纯黑的蝴蝶。
“扑棱！”
蝴蝶轻轻扇动了两下翅膀，又安分地落回他的指尖。
萨凯的悬赏令被利刃切成了数片，零零散散散落在他脚边的花瓣上。
伊姆看着指尖的蝴蝶，声音轻得像一阵烟，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与笃定：“姆的世界，一定会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