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全都死了。
圆良木站在咒术高层们的尸体之间,胸膛剧烈起伏,悲愤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咬牙切齿地低吼:“可恶……为什么每一次针对龙国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龙国难道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吗?”
他身后,何子樱、白万生、林振华三人沉默地站着,脸上神色复杂至极。他们是龙国的背叛者,将自己的命运押在了龙国衰败的那一端。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龙国走向混乱、走向衰弱——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他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才能让他们那颗隐隐作痛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扇他们的耳光。
龙国非但没有如他们所愿地衰败下去,反而从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起,便以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速度腾飞,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可撼动。这种反差,让他们仿佛成了那些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一号才加入光头党的可笑之人。他们几乎能想象到,数十年后,甚至数百年后,后人提起他们时,会带着怎样的嘲笑与轻蔑——他们会成为愚昧与短视的代名词,被钉在历史的笑柄柱上。
他们不甘心,他们想要反抗,可是……他们又实在没有那个本事。
没有真正置身于这个时代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如今的龙国究竟有多强大。那种强大不是虚张声势的威慑,而是渗透在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的厚重底蕴。他们越是想要挣扎,就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就在这片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刀刃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其实你们也可以拥有咒术师的力量——只要你们愿意和我合作。”
四人猛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双臂抱胸,姿态悠然,仿佛早已在那里站了很久,又仿佛是凭空浮现。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是谁?”圆良木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绷紧,沉声问道。
“我当然也是咒术师。”那人轻笑一声,语调不急不缓,“世间万物,有光明便有黑暗,有主角便有反派。而我,便是咒术师中的黑暗,以及反派。”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的脸,像是在欣赏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下去:
“也只有和我这样的黑暗、这样的反派合作,你们才有机会。因为光明和主角那边,需要的从来都是镇压与秩序,而不是扩散与分享。他们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即便迫于形势不得不联手,他们也绝不会让你们真正掌握咒术师的力量——而你们,也根本没有逼他们坐到谈判桌上的实力。”
圆良木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当即沉声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获得这份力量?”
何子樱、白万生、林振华三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们太清楚没有力量的滋味了——被人摆布,被人践踏,连命运都无法攥在自己手中。那种屈辱与无力,他们已经受够了。
绢索满意地勾起嘴角,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轻轻展开,露出一张密密麻麻的阵势图纸。
“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把你们之前帮那些咒术高层建造的阵势,稍作修改。”他将图纸递了过去,“按照这份新的图纸来重新布置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与轻蔑:
“那些愚蠢的咒术高层,把上空那股庞大的力量当做大炮,想着拿去轰击龙国。真是暴殄天物。与其那样浪费,不如拿来给所有愿意成为咒术师的人一个机会。这个阵势,能把上空的咒力转化为增幅力量,让你们以最大功率获得咒术师的能力。”
圆良木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图纸,目光灼灼地扫过上面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节点。他没有丝毫迟疑,干脆利落地应道:“好。”
绢索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图纸上面有我的电话,建造完毕之后通知我。另外……建的时候低调些,千万别让那些光明的主角们发现了。否则的话,机会可就泡汤了——就算没有泡汤,你们能获得的力量也会大打折扣,到头来还是个弱者。”
圆良木将图纸小心收好,目光坚毅:“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绢索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完工后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步伐从容不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四人的视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圆良木低头看着手中的图纸,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他缓缓攥紧图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已经受够没有力量的滋味了。黑暗又如何?反派又如何?这一次……就算是魔鬼,我也认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何子樱、白万生、林振华三人,一字一句地问:“你们会支持我的,对吧?”
何子樱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当然!”
白万生也重重点头,咬牙切齿道:“我也受够了。”
林振华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执拗:“我也是。龙国越来越强,我……必须增加自己的筹码。”
圆良木深吸一口气,将图纸揣入怀中,沉声道:“那就走吧!重整旗鼓,然后开工!”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中,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绢索身旁。
“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目标了。”真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我还以为要花上不少时间呢。”
绢索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天际那道隐晦而庞大的咒力漩涡,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不过……上空那股咒力,帮了大忙了。你就暗地里把阵势连接起来吧。”
真人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知道了。本来还打算去找那些咒术师们玩玩的……不过没关系,等死灭回游的时候,慢慢玩就是了。”
绢索轻笑一声:“那就交给你了。我该去请我们的贵客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凝住,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龙国那边……还是太凶险了,去不得。就去朴利软吧。那个叫何雨柱的老师,当年可是被指控发动了极热天灾的人。通过他,应该能把龙国的贵客请来观礼——当然,就算只请到他一个人,也足够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是一种近乎痴迷的向往:
“极热天灾啊……真想亲眼看看,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领域展开呢。”
真人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请他过来就知道了。”
绢索点了点头,目光遥遥地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望见了那个曾掀起滔天热浪的身影。
“是啊。”
随即,两人便都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远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