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篇大论的表彰，没有激情澎湃的鼓励，只有两个最简单的字。
但他声音里的那份认可，却让在场的所有队员，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一次任务，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林正的指挥，周倩的侧写，孙淼的技术，李默的渗透，王猛的执行力……你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们证明了，你们有资格，成为天谴。”
苏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但是，不要骄傲。”
“昨晚的行动，对你们来说，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对我来说，它只是一个筛选。”
苏云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筛选？
“你们端掉的那个所谓的犯罪帝国，在真正的黑暗面前，不过是一个开在新手村门口，专门用来骗小孩子的……小卖部。”
苏云转身，走到那块巨大的黑色石台前。
他伸出手，在上面轻轻一划。
嗡……
一幅全新的，比之前那张罪恶网络图，要庞大复杂上万倍的星图，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光点和线条组成的，覆盖全球的，恐怖网络。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富可敌国的财团。
一个掌控一国命脉的政党，甚至是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秘密组织。
而他们昨晚拼尽全力才摧毁的那个“东省犯罪帝国”。
在这张庞大的星图上，渺小得，连一个像素点都算不上。
它只是从某个不起眼的光点上，延伸出来的一根，最微不足道的，毛细血管。
整个指挥中心。
所有队员，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
他们本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大战。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只是在新手村，打了一只……史莱姆。
“看清楚了吗？”
苏云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
“这，才是天谴，存在的意义。”
“你们的敌人……只有强大……更强大……”
“老大……”王猛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那我们……”
我们能做什么？
他没敢问出口，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同样的问题。
面对这样恐怖的敌人，他们这点力量，真的够看吗？
“你们现在的力量，当然不够。”
苏云：“所以，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要加倍。”
“蜂巢的地下八到十二层，今天，对你们正式开放。”
“那里有你们无法想象的科技，有可以模拟一切极端环境的训练场，也有……“
“能让你们在最短时间内，突破人体极限的，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他打了个响指。
嗡……
指挥中心的地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座银白色的电梯。
“跟我来。”
苏云率先走进去。
林正等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迈着整齐的步伐跟上。
电梯平稳下行，没有任何失重感。
侧壁的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楼层数字，而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
“蜂巢，共计地下十二层。”
苏云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响起。
“你们目前所在的，是地上一层，指挥中心。”
“从地下二层到地下四层，是生活区和后勤保障区。”
“你们昨晚见过的武器库，在地下四层。”
电梯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硝烟、汗水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巨大的空间。
各种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器械上，可以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
反重力环境下练习格斗。
模拟的枪林弹雨。
拆结构复杂的炸弹。
“地下五层，基础体能与反应力训练区。”
苏云领着他们，坐上一辆在场地边缘无声滑行的电轨车。
“这里的训练强度，是常规特种部队的三倍。训练标准，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活下来。”
电轨车继续向下，进入了地下六层。
这里的画风，又变了。
是充满技术的精巧。
左侧，是一个巨大的模拟驾驶舱集群。
从F22猛禽战斗机到深海潜航器，从重型坦克到民用摩托，几乎涵盖所有人类已知的载具。
右侧，是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街道”。
街道上，店铺林立，看起来与任何一个都市街角无异。
“地下六层，专业技能与伪装渗透训练区。”
苏云指着那条街道。
“到时候，这里的所有‘行人’，都由蜂巢最顶尖的心理侧写师和行为分析专家扮演的。“
“你们的任务，可能是在三秒钟内，从人群中认出伪装成游客的杀手。”
“也可能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走市长口袋里的钥匙。”
“顺便说一句，到时候扮演市长的，是国安部退休的王副部长。”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菜鸟，吊在市政府门口的路灯上。”
“至于那边……”
苏云的目光，投向区域的尽头。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化妆间和服装库。
从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化妆工具，到各国不同阶层、不同职业的服装，应有尽有。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正在镜子前，给自己贴上假胡子，调整眼神。
几分钟后，当他转过身时，已经变成一个眼神阴鸷、气质凶悍的东欧军火贩子。
“这位，是龙科院特聘的伪装学专家，陈教授。“
“他曾经只用一盒粉底和一顶假发，就成功混入白金汉宫，跟女王共进下午茶。”
林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开始明白，天谴小队昨晚的行动，为什么能如此顺利。
不是他们有多厉害，而是蜂巢为他们提供了降维打击般的技术支持。
李默能轻易黑掉全城的监控，是因为背后有全国最顶尖的黑客团队在做后盾。
他们能精准定位每一个目标，是因为蜂巢拥有一个比天网更恐怖的情报系统。
他们，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电梯，来到地下七层。
这里，没有任何训练器械，只有一个个休眠舱般的白色房间。
每个房间都是全封闭的，只能从外面的单向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
王猛看到，全息影像，正在播放孩子女人被残忍杀害的画面。
“地下七层，精神壁垒与意志力强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