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去了扶仙洲的人已有十年未归。
涂山依依被连横带去了归墟,同时无尽海域和归墟彻底消失在大荒的记忆里,留下的糖糖则没人知道去了何处。
江枫他们回来,发现涂山依依的情况后,去九重天两仪山求了一颗丹药。
这丹药让涂山笙笙醒了过来,但状态极差,似乎老了很多。
这日,涂山笙笙坐在山下木屋中看书,一头有些灰白的头发扎起,窗外一阵微风袭来,让她忍不住咳嗽几声。
“你看起来,不太好。”江枫从远处走来说道。
涂山笙笙一愣笑道,“还好。”
江枫盯着她忽然问道,“你说的大劫,可是这个?”
涂山笙笙愣住,低头看向自己手心,“或许吧……”
江枫沉默。
若这个是大劫,那么对方若是成功登天,涂山笙笙是不是也会得到好处?
但若是对方成功了,星族又怎么会隐去?
如今星族没了消息,七星殿也是。
大荒好似恢复了安宁。
可这若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江枫不禁偏头看向远方,蛮荒妖族聚集在涂山下,似乎安了家。
而那先知他去见过,对方说在等涂山澈。
可涂山澈他……
江枫瞥向涂山笙笙欲言又止。
涂山澈离开了书院,不知所踪,连慕星瑶也找不到去了哪里。
甚至他们捣毁了几处七星殿,得来的消息里,七星殿也不知涂山澈在何处。
真是,奇了怪了。
江枫甩了甩脑袋,看向涂山笙笙笑道,“余画他们去了西域,余祸,顾璃都在。”
说着江枫拿出一枚令牌都给她,“有事用这枚令牌联系他们。”
“前辈要回去了?”
“嗯,柳驭霄看起来也不太好,无忧带着他回了九重天,至于我这边,白大人催的急。”
涂山笙笙点点头,又站起身行了一礼,“麻烦了。”
“行了,别那么客气。”
“但我想问一句,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涂山笙笙摇摇头,“不了,我等澈儿和渺渺的消息。”
“好。”
第十三年,江枫余火回了九重天,而魔族则是去了西域,在那里落地生根。
与此同时,方寸和涂山渺渺也在九重天安了家,静待三生石走到尽头。
九重天,洛阳。
“方寸,今天那电影不错……”
“还好吧,我差点睡着……”
“哼,你靠我肩膀睡着的!”
“……”
傍晚时分,电影散场,两人并肩而走。
洛阳没有宁城和京海那般繁华,又因是古城的原因,旅游业相当发达,一年四季都能看到游客。
这不,刚刚还有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姐姐从两人身边风驰电掣而过。
“这里,好轻松啊……”涂山渺渺吸了一口空气笑道。
方寸伸手拿下她头发上的落叶笑道,“那我们明天还来看吗?”
“不看了,在家睡觉。”
“……”
没一会两人走着走到了一处公园,公园对面有高楼大厦。
“坐会吧。”方寸提议。
“嗯嗯……”
公园有长椅,两人坐下后,正好能看见对面的大楼,夕阳将大楼映的金碧辉煌。
白氏科技有限公司,这是大楼上方的字。
“白大人的产业真是遍地开花……”涂山渺渺盯着那大楼说道。
“你也喊白大人了……”
“大家都这么喊嘛。”
“……”
方寸挠头,忽然问道,“我有个事,想问问。”
涂山渺渺眨眼,“奏,本大王知无不言。”
“额,我想问问你的神性是如何失去的?”
涂山渺渺愣住,揉揉脑袋,又抓了抓头发,“我,我不知道……”
“或者说,记不起来了。”
见状,方寸揉了揉她的脑袋,“记不起来就算了……”
“那你还问?”
“……”
方寸无语,又摸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她。
涂山渺渺翻了个白眼这才接过啃起来。
方寸笑笑,视线瞥见地面,心中又沉了几分。
那位余音前辈也只是舍弃了三分神性,而渺渺大王居然完全没有了。
山神说,像他们这种神性,可以修补生灵的残缺,以及大道什么的……
那么渺渺大王的神性用来干什么了?
“出来了!”涂山渺渺忽然撞了他一下。
方寸回神看向那大厦门口,天色更晚时,大楼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下班时间到了。
先出来的是牛马,后出来的是高级牛马,至于天黑以后才出来的是……
天选打工人。
夕阳完全隐去时,孟书瑶才从大厦里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制服,扎着马尾,脖颈处还挂着工牌,脸上有些疲惫,但她站在大厦门口深吸一口气,疲惫之色瞬间散去。
大厦不远处有地上停车场,孟书瑶骑上心爱的小摩托汇入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样的场景,方寸和涂山渺渺已经看过很多遍。
孟书瑶每天按时上班,从来没有迟到过,偶尔放假时,她会约上几个朋友去聚餐,看电影等。
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可以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只是,商鸟怎么办呢?
涂山渺渺抿唇,她曾尝试接近孟书瑶,可对方警戒心很强,多次尝试依然无果。
不知是孟书瑶能感觉到她的不怀好意,还是三生石在作怪。
这样的孟书瑶显然是不可能回到商鸟身边,而涂山渺渺也没有立场和理由劝她回去。
嘶……
涂山渺渺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方寸,你说咋办?”
方寸笑笑,“要不,回去吃饭吧?”
“你就知道吃!”
“……”
“我要吃烤羊腿,孜然味的。”
“行。”
涂山渺渺伸了个暖腰刚站起身迈了一步,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地面栽倒。
“哎?”
方寸眼疾手快的接住他,顿时神色一滞。
好软。
“咳咳……”
涂山渺渺有些脸红的起身,瞪了方寸一眼,又回头看向地面。
公园长椅旁,有个半截入土的酒瓶。
“该死,这是哪个酒鬼喝完酒瓶子乱丢?”
涂山渺渺气的抬脚去踢那酒瓶,没想到险些又滑倒。
方寸:“……”
他才发现,这长椅下全是酒瓶,甚至有很多深埋土里,只剩个口。
看来,这位置也曾坐着一个失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