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城。
这是神域最中心的城池，城池很大，但人不是很多，而且这是唯一一座，人比妖多的城池。
方寸用抢来的灵玉在城中买了一处铺子，以往想买带院子还便宜的大多数很偏，这次买的却是中心位置，门外时常有人经过，唯一让方寸奇怪的是，那些人喜欢在门口指指点点却又不靠近。
一番收拾后，涂山渺渺依然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而方寸则是在一旁看书。
“这次我们要待多久？”涂山渺渺问。
“看情况吧，不知道谁死了，等她们回来。”
“司空青墟边上那个就是？”
“嗯。”
在青墟原，他用万象熔炉突破时，曾见过云苒，但那时候的她可没有这般穿金戴玉。
没一会涂山渺渺又问，“开店吗？”
方寸一愣，“合适吗？”
涂山渺渺摊手，“朱陵现在可没有，所以锦绣天城斋不会撞上。”
“那开吧？”
“好，你写个牌匾。”
“行。”
令方寸没想到的是，他刚将牌匾挂上，还没从梯子上下来，便有顾客直接走了进去。
店内的涂山渺渺也懵了一瞬，盯着对方的模样犹豫一会笑道，“现在还不卖……”
“没关系，我进来看看。”
对方相当自来熟的坐下，并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涂山渺渺：“……”
白发黑裙，但不是司空青墟，此人也是女子，只是瞧着上了年纪，五官已有些老态。
方寸进来时，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才准备去后院。
招呼客人还是让渺渺大王来吧。
“别走啊，过来坐。”对方突然开口。
方寸愣住，“和我说？”
“是你们两个。”
“……”
没一会两人坐在一起，对面那女子打量他们一眼，又拿起茶壶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
“别客气，喝。”
“……”
好冒昧的家伙，到底谁才是主人？
而且，这应该是摘星族，蓬莱还未出现，有摘星族并不奇怪。
“我叫司空青禾。”对方先是自我介绍，然后问道，“这屋子，你们买的？”
听到这个名字，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涂山渺渺笑道，“是啊，挺便宜的，地段又好。”
司空青禾笑了起来，“当然便宜，因为死过人的。”
涂山渺渺：“？”
方寸：“？”
司空青禾指向门外，“你们没看到今日城中出殡？”
涂山渺渺虎躯一震，“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
“……”
好家伙，昨天死人，今天房子就卖出去了。
涂山渺渺不禁看向方寸，方寸也有些尴尬的挠头。
他们好像被坑了，难怪地段如此好的铺子却如此便宜。
“方寸。”
“啊？”
“去把牌子拿下来吧，有点晦气……”
“……”
司空青禾笑笑，“那倒也没必要，仙人住所，应该不算晦气吧？”
两人愣住，“仙人？”
“是啊，昨天死的那个就是仙人，你们没听过神域有仙人的传闻？”
方寸有些疑惑，“敢问是什么修为？”
“刚入无暇。”
“怎么死的？”
“暴毙而亡，不知原因。”
“……”
方寸扯了扯嘴角，但看司空青禾说的认真，也没有再问。
都突破无暇了，怎会暴毙而亡？
涂山渺渺神色微动，“那前辈这是来……？”
司空青禾笑笑，“我们是朋友，没赶上送丧的，来故居祭奠一番。”
说着司空青禾将没喝完的茶倒在地上洒了半圈，随后起身离去。
行至门口时，她抬头看了眼牌匾又说道，“名字不错，这是卖什么的？”
“衣服。”
“那祝你们生意兴隆。”
“……”
司空青禾走了，留下懵逼的两人。
涂山渺渺打量四周，忍不住搓搓手臂，“要不退了吧，这太晦气了……”
“好，那你休息会，我去趟合契楼。”
“别啊，一起去，怪渗人的。”
“……”
合契楼，交易房屋的地方，如果有城主的话，这种地方多数是城主或其心腹所开。
但方寸觉得，这就是个当铺。
合契楼只有两层，二楼不开放，一楼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有柜台处有个伙计在睡觉。
咚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惊醒了伙计，还没等他说话，涂山渺渺先发制人，“我们要退房子。”
“好的……”伙计倒也爽快，从柜台拿出账本开始翻动，边翻边问，“那个位置，什么时间买的？”
“就今天上午……”
说到这一半，涂山渺渺愣住，又仔细看了伙计一眼。
伙计年纪不大，瞧着憨厚老实。
但是……
涂山渺渺将方寸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记性好，上午不是这个伙计吧？”
方寸默然，“可能有好几位伙计……”
他记得上午那个年纪也不大，但比较瘦，瞧着很精明。
好像还是个眯眯眼。
“行吧……”涂山渺渺撇撇嘴。
“那个……”伙计尴尬的笑笑，“姑娘是不是记错了？”
“什么意思？”
伙计点了点账本，“最近成交的时间是七天前，今天上午根本没卖宅子。”
“不可能！”
“要不姑娘自己看看？”
说着伙计将账本转了个方向，示意他们自己看。
涂山渺渺看了眼，狐疑道，“你们是不是搞鬼了，那宅子分明是我们上午买的。”
伙计扶额，“不可能的，每笔交易都有记录。”
“……”
“你们有几个伙计？”方寸忽然问道。
“就我一个。”
“你上午在哪里？”
“在这……睡觉。”
方寸：“……”
搞什么？
涂山渺渺眼珠一动，“把你们老板喊来。”
“送丧去了。”
“……”
嘶～
涂山渺渺深吸一口气，但看着伙计憨厚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方寸拉着涂山渺渺离去，那伙计见状摇摇头，又换了个姿势趴着睡觉。
烈日炎炎，两人站在屋子门口，盯着锦绣天城的牌匾默然无语。
方寸瞧了眼过往人群低声道，“有点诡异，正常来说人刚死，房子不会卖这么快。”
“谁说不是呢……”涂山渺渺撇嘴，“还住吗？”
“住吧，花了灵玉的。”
“那你晚上守着我，不然本大王睡的正香，出来个阿飘什么的……”
“……好。”
涂山渺渺进去后，方寸将牌匾拿下，随后将门关上，隔绝了来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