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城,书院。
阳光正好,书声郎朗。
李茂躺在屋檐上晒太阳,时不时抬头看向书院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还不来,这都过午饭时间了……”
“唉……”
直到视线里出现人影时,李茂才兴冲冲的跳下屋檐。
“孔姑娘,让老夫好等啊……”
孔螭:“……”
“呀呀呀……”孔螭怀中的孔良玉忽然朝着李茂伸出小手,口中发出咿呀之语。
“唉,我想死了良玉了,给我抱抱……”
“……”
夫子李茂是小和尚形象,可抱着还是孩童的孔良玉还是绰绰有余。
孔良玉特别喜欢摸他的光脑壳,李茂也不在意,反而直勾勾的盯着孔螭。
孔螭抿唇,“夫子,这月收入三千六百万……”
“进来说,进来说,良玉这孩子真可爱……”听到数字,李茂更热情了几分。
“……”
李茂分了灵玉,笑的和菊花一样,而孔良玉趴在他脑袋上,两只小手抱着光头也咯咯的笑。
“孔姑娘,书院明日又能吃肉了。”
“……”孔螭想了一会问道,“夫子,北国最近似乎不太安稳啊。”
李茂摆摆手,“没事你不用管,好好赚你的灵玉。”
“……”
李茂收好灵玉,又带着孔良玉去书院转了一圈,这才颇有不舍的递给孔螭。
这娃水灵灵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孔姑娘,等良玉长大让她来书院吧,老夫亲自教她。”
闻言,孔螭揉了揉孔良玉的脑袋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教她读书,争取能做夫子的弟子。”
“没事,不读也行,这间书院老夫还是说了算的。”
孔螭:“……”
孔螭离去后没多久,李茂刚收好灵玉,书院外又来了人。
看着来人愣了一瞬笑道,“公主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孤身一人出行,可不该安全啊……”
温青虹是一人来的,一身素衣。
“夫子,我……”
话未说完,李茂忽然摆摆手,“公主还是请回吧,我这书院朗朗书声,听不得那些事。”
温青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李茂已经转身,似乎没有邀请她进去的意思。
要关门时,李茂忽又说道,“公主还是做好自己事,至于其他的,事在人为。”
“好,多谢夫子。”温青虹拱手应道。
“走吧。”
……
书院在朔北城一处较高的山峰之上,孔螭下山后,又带着孔良玉去朔北城逛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
这是她一眼就看上的城池,即便已经看到很多遍,但每次都能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好可爱的孩子,我能抱抱她吗?”
在孔螭要回藏龙巷时,有一位白衣背剑姑娘盯着呼呼大睡的孔良玉,眼中都泛起了光。
孔螭皱眉,轻轻摇头,“抱歉,不方便。”
说着她绕过那姑娘径直离去。
姑娘一愣,连忙转身喊道,“我叫东颜,”
可孔螭并未理她。
东颜盯着孔螭的背影,视线又落在其肩头睡着的孔良玉身上,小嘴一张一合,像个小奶猫。
东颜喉头滚动。
不行,这孩子好可爱……
我也要生一个。
……
温家在一处秘境中。
此刻,温言坐在房间内,盯着镜中的脸怔怔发呆,没一会又伸手摸摸。
嗯,很帅。
就在这时,镜中人忽然变了模样,成了一个模糊的虚影。
温言一愣,笑道,“老头子,等不及了?”
“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这北域温家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点蝇头小利便可煽动,倒是剑阁那个老东西,狮子大开口。”
“要了什么?”
“祁献天。”
“……”
“你答应了?”
“当然,先应下,等我七星殿降临,算不算数再说,呵呵……”
镜中虚影沉默一瞬,又问,“书院呢,你不是说北域有书院?”
说着温言也有些唏嘘,“就在朔北城,若不是如此,那朔北城可随手取之。”
“老头子,这书院为何不动?”
“不可,我们吃过亏。”
“……”
温言想了一会叹道,“那要是这样,大荒四域皆有书院,很麻烦啊……”
“行了,小心行事,引起北域动乱就行。”
“好,神域那边如何?”
“灵墟确实麻烦,但应该有机可趁,关键在降临的时候,会被人察觉。”
“懂了,挑拨离间,我最擅长。”
“……”
又聊了几句,镜中才缓缓凝聚温言的脸,他又欣赏了好一会,正想伸手摸摸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
力道之大,连屋子都在颤动。
“……”
温言打开门,有个白衣背剑的姑娘在敲门,一手拿着糖葫芦啃,一手握成拳哐哐的捶。
温言皱眉,“你谁?”
姑娘见人开门,愣了一瞬,又舔了舔糖葫芦才缓缓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温言一番,后笑眯眯道,“你好,我是剑阁东颜。”
“阁主让我来会会你。”
“对了,你好像还是我剑阁新来的大师兄……”
东颜咬了一口糖葫芦,又上下打量温言一番,咂咂嘴。
“不行啊,瘦不拉几的,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身子虚了些……”
“还是顾师兄看着顺眼。”
温言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
“……”
这温家果然差些火候,还有剑阁阁主怎么回事,竟然还单独派了人出来。
东颜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又用灵力把糖葫芦棍子清洗一番,后将其插入头发里,然后抽出了背后的剑。
温言:“?”
“来吧,我来会会你。”
温言嘴角抽动,“你确定阁主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阁主是让你来寻顾师兄的,而我正好知道他在哪里……”
东颜一愣,“在哪?”
温言笑笑,“我最后一次见他,在朔北城,顾师兄说要去寻青虹公主,自那以后便没了消息。”
“那你为什么不去寻,反而躲在屋里照镜子?”
温言一惊,“你看见了?”
“这还用我看吗……”东颜指了指温言身后的房间,那里正好有一面镜子,映着他们二人的身影。
“……”
“那个……”温言沉吟片刻说道,“青虹公主深得民心,身边又有高手相护,冒然前去,不太妥。”
嗖~
东颜收起剑,颇为鄙视的看向他,“胆小鬼。”
温言:“……”
泥马。
“行了,我去见见那什么公主。”
东颜摆摆手离去,忽又回头说道,“剑修怎可如此胆怯,你不如顾师兄,若是识相的离开剑阁吧,否则等我寻回顾师兄,你可要遭罪了。”
“……”
温言盯着东颜的背影,神色有些阴沉。
这家伙,到底是呆比还是大智若愚?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
其实温言想多了,东颜就是单纯的一根筋。
比如从未离开过青莲福地的她,如今在朔北城的美食商贩的吆喝声中迷失了自我。
至于顾师兄……
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哪里需要她去找,说不定自己就回来了。
“姑娘,这新鲜的糯米鸡,尝尝?”
“尝尝!”
“十块灵玉一个……”
“嗯……好吃,来十个!”
“好勒……”
见状,另一边的商贩连忙喊道,“姑娘,我这八宝莲子粥,取的是灵渊的水……”
“来十碗!”
“你们别急,我一个一个尝!”
“……”
半月后的某一天,孔孟回来时,笑呵呵道,“我今天在城中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正在给孔良玉喂饭的孔螭抬头,“?”
“拾梦楼来了个姑娘,洗盘子那叫一个溜,大街小巷都是她的传说……”
孔螭:“……”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