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赤翎下了决定的第二天,公孙茶便开始给她治疗,涂山渺渺本以为要很久,没想到当晚公孙茶就来和他们告别。
“小狐狸,那凤赤翎大概十年之内就能恢复,到时候就交给你们了。”
涂山渺渺愣住,“茶茶大人,这是要回去了?”
“怎么,舍不得我,那我跟着你们也行。”
“……”
没等涂山渺渺回答,公孙茶摸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笑眯眯道,“行了行了,我才没有兴趣当电灯泡,我要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涂山渺渺好奇道。
“既然是见不得人,当然不能说。”
“走了。”
“……”
公孙茶来的突兀,走的也突兀,方寸甚至都没发现她怎么离开的。
“那个,你要不要睡一觉?”方寸看向涂山渺渺,摸了摸鼻子问道。
涂山渺渺愣住,“我干嘛要睡觉?”
“不是吃饱了吗?”
“你当本大王是什么,看我神通!”
“……”
深夜,离火洞天的天空依然有些彤红,夜晚也没有星星。
涂山渺渺休息之后,方寸趁夜摸了出来,他在火巫族的废墟上站了一会,又拿出太虚令。
下一刻,光芒闪动,有数道人影出现。
“啧,这什么破位置?”向天歌一出现,便发现这里情况不太对。
“我说咱们蜃楼也不能什么位置都要啊,宁缺毋滥啊。”参商也劝道。
“嘿嘿……这里天空好红啊……”吕公笑的有些猥琐,他身后跟着几道人影,和阿飘一样。
昼烬,当初给方寸吓的一愣一愣的,这些家伙专攻神魂。
照幽篁倒是没说话,而是打量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前辈,你这是突破了?”方寸盯着向天歌问道。
“小突破小突破,不值一提。”向天歌摆摆手,颇有些谦虚。
方寸:“……”
这时,凤云鸾闻讯而来,她视线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向天歌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方寸笑道,“前辈,兵贵神速啊。”
“……”
见她不答,方寸又看向向天歌,“麻烦了,我去看看周也他们。”
“放心!”
方寸点点头转身离去,而向天歌则是和凤云鸾交谈起来。
这边,方寸寻过来时,王桥又在坟头摘果子。
方寸:“……”
“额……兄弟,这可是好东西啊……”王桥发现方寸,顿时尴尬一笑。
方寸点点头,“有道理,我也摘些。”
王桥:“……”
“靠,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丫看着就不是好人。”
“……”
长在坟头没人要,不摘白不摘。
王桥和方寸开始收集起来,或许是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王桥甚至拿出了一个大袋子,看着像进货来的。
方寸无语,忽又问道,“我们可以离开了,如今灵境城被毁,你们准备怎么办?”
王桥一愣,手中动作不停,好一会才笑道,“爱咋地咋地,我王桥去哪里不能潇洒?”
“至于他们,我管不了。”
“去大荒吗?”方寸问。
王桥懵逼,“怎么去?”
方寸想了想说道,“那天我们看见的凤凰一族准备撤离,你们可跟着一起离开,灵境城被毁我很抱歉,离开之后,去留皆随你们。”
灵境城被毁,确实和渺渺大王有关,方寸愿意补偿他们,若是想留下,蜃楼也能照顾,若是不想,方寸也不在意。
参商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宁缺毋滥。
听到这话,王桥想了一会,“我所谓,那群咸鱼大概也是没什么意见,但这里面有一个姑娘,你估计得去问问。”
“知道。”方寸将满满一袋子果子收好,又摆摆手,“我这就去,你先摘着。”
“……”
方寸找到夏侯青衣时,对方正站在一座坟前。
看着她的背影,方寸在数十米之外止步,没有靠近。
据幽梦所说,这姑娘是那个叫闻锋的师姐,来自幽墟谷。
不论对方是不是有心,终究帮了他们。
只是对方似乎没发现方寸,站在那里许久都不曾动。
方寸终是忍不住,靠了过去,夏侯青衣这才偏头看向他。
“可以离开了。”方寸说道。
夏侯青衣一愣点点头,随后蹲下身,开始刨坟。
方寸懵逼,“……”
好,好耿直的人。
虽然他很不爽这个闻锋,但人都死了,而且已经入土为安,听到可以离开,这姑娘居然选择刨坟?
刨到一半时,夏侯青衣忽然问道,“你也是大荒的人?”
方寸一愣点点头。
“闻锋临死前给了一个消息,说是要告诉大荒,既然你也是,我可以告诉你。”
“愿闻其详。”
“大荒的天道在天权殿。”
方寸一愣,连忙道谢,“多谢姑娘告知。”
“无妨,我想一个人静静的挖。”
“……好。”
次日,涂山渺渺醒来时,方寸正在准备早餐。
“好困~”
涂山渺渺打了个哈欠,忽又愣住,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方寸?”
“啊?”
“我是不是眼花了,山谷呢?”
“……”
四周变成了一片平原,那座火红的山谷消失不见,火巫族的遗址也是如此,甚至那片森林也没了踪影。
目之所及的地方,离火洞天什么也没剩下。
“已经走了。”方寸答。
“行吧……”
涂山渺渺吃饱后,又变成小狐狸跳到方寸脑袋上,她用爪子挠挠方寸问道,“都走了,我们为何不走?”
方寸抓住狐狸尾巴摸了摸才笑道,“我们在这里住几天。”
“哼哼,你是不是有什么歪心思?”
“你猜!”
“看我神通!”
“……”
……
神域。
双方正在火拼时,战场中心忽然冒出一团火焰,众人一愣。
可还没等他们多想,那团火焰猛的膨胀开来,随后有火柱直冲上方,染红了天际。
奇异的火焰将双方分开,同时天空的火柱也震碎了那些结界,里面的人纷纷退开。
就在这时,火焰中有女子一步踏出,她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双方一时分不清是哪方的援兵。
女子扫过众人,随后拿出一片细长的树叶放在唇边笑呵呵道,“各位火气这么大呢,要不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找死!”
七星殿前辈率先发难,却不想那火焰忽然化作旋涡,一圈圈涟漪将对方逼退,甚至大荒这边也退了很远。
人群的桃李年看到这火焰,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这样的火焰,当时在江南他也遇到过。
这莫非又是一个女魃?
“如何,现在能听我说故事?”
众人:“……”
见没人说话,那女子将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令人意外的是,一片树叶居然吹出了怪异的音律。
众人一听到那音律,顿时虎躯一震。
“喂,这是不是……”涂山兮兮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身边人。
“是,可这人怎么会……”
“我怎么……”涂山兮兮话未说完,忽然抱着脑袋喃喃道,“生而为狐,我很抱歉……”
“……”
悲欢律。
以不同的曲调影响心境,可谓无孔不入。
当初涂山渺渺便在东方珏手里体验过。
随着那女子持续吹响树叶,那音律掠过众人,顿时哀鸿遍野一片。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我不配活着,好想去死……”
“……”
没多久,远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喝,肉眼可见的波纹散开,将那怪异的曲调抵消掉。
“你是什么人,竟如此卑鄙?”七星殿后方有人踏空而来,同样戴着面具。
“呵呵……”女子收起树叶笑眯眯道,“你总算出来了……”
说着姑娘拿下面具,露出容颜。
“闻夏至,可还记得我?”
来人一愣,盯着那站在火中的姑娘看了很久,脑中想了一些往事。
离火洞天,火巫族,赤离族,凤赤翎。
下一刻,他眼中爆出精光,“有这种事,你居然还没死?”
血脉被夺,不仅没死,反而更上一层楼?
“你都没死,我怎会死?”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当年之仇。”
“呵呵……”
闻夏至手中出现一道天蓝色的玉箫,嗤笑道,“你能恢复,必然有过人之处,倒是值得研究,只不过还是这般愚蠢,竟自己送上门。”
凤赤翎笑笑,手中又出现一片树叶轻笑道,“闻夏至,这些年,音修我也学了一些,就是为了对抗你的。”
“不过,打之前我有个故事要说说……”
“比如你当年在火巫族如何当舔狗博人欢心的?”
“这事可说来话长了,正好这里观众这么多,要不我们开个讲座,慢慢讲?”
“……”
闻夏至眼眸瞬间阴沉下来,而七星殿的人神色怪异。
大荒那边,有人摸出了瓜子和快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