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茶出现的一瞬间，凤云鸾也跟着出现。
见状公孙茶将小狐狸放下，这才转身看向她。
“你是什么人？”
“涂山，公孙茶。”
“我似乎听过涂山，只是你不请自来，是何意？”
公孙茶笑笑，随后手中出现了一道卷轴，“同为妖族，我涂山岂能见死不救？”
“这是涂山策，里面有关于妖族妖丹丢失的解决办法。”
闻言，凤云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下意识看了眼小狐狸以及……
神色怪异的方寸。
“条件。”
公孙茶摇摇头，又将涂山策收起，“没什么条件，只是涂山策不能给外人看。”
凤云鸾：“……”
“你在耍我？”
“那倒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
凤云鸾沉默，语气有些不太好，“莫非，涂山想吞并我们？”
不给外人看，那就只能变成自己人。
公孙茶哑然，对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沉吟片刻，公孙茶笑道，“这事，我还是问问当事人吧。”
凤云鸾：“……”
见公孙茶要走，方寸有些吃力道，“前辈，我在……”
“啊，倒是忘了，摸摸狐狸毛就好了。”
方寸：“……”
伸手在小狐狸身上摸摸，那种奇痒难耐之感瞬间褪去。
方寸愣住，又摸了摸。
“你干嘛呢……”
“你这毛还能止痒。”
“真是笨死了，茶茶大人明显在耍你啊……”
“……”
方寸一愣，看向跟着凤云鸾离开的人试探道，“她……”
“和姜赢前辈一样。”
“了然，了然。”
“别文绉绉的，跟上去看看。”
“行。”
方寸带着小狐狸过来时，公孙茶已经进屋，只有凤云鸾一人在院中。
她看向方寸，视线又落在小狐狸身上问道，“这个人……”
“靠谱！”小狐狸举起爪子，说的肯定。
凤云鸾动了动嘴唇，没有再说。
屋内。
凤赤翎在看书，公孙茶贸然而入，她愣了一瞬才问道，“前辈，是不是走错位置了？”
公孙茶坐在她对面笑道，“没错，我就是涂山渺渺搬来的救兵。”
凤赤翎愣住，渺渺姑娘？
其实知道方寸不是当年人，她心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当时和涂山渺渺之语，也只是随口所说。
但，对面这位前辈，有一种骨子里洋溢的自信，好像她来，她就能好一般。
凤赤翎甩了甩脑袋，心中想法来的莫名其妙。
“别甩了，你会掉头发的。”
“……”
真冒昧啊。
公孙茶打量她一番，直接给出了结论，“我能救你。”
凤赤翎滞住，还未等她开口，公孙茶又说道，“妖丹只是妖族血脉的载体，而妖族血脉是你与生俱来的，即便失去妖丹，依旧可以靠其他方法来觉醒血脉之力，从而再次凝炼妖丹。”
“我该如何做……”凤赤翎眼中出现光芒。
“别急。”
公孙茶伸手指向窗外，院中有三人，而更远的地方则是离火洞天的天空，或许是山谷皆是红色的原因，天空也被染上了颜色。
“你觉得，如今的离火洞天如何？”公孙茶问。
凤赤翎沉默，许久才说道，“萧条。”
“是的，非常萧条，曾经的离火洞天，赤离与火巫相生相辅，称的上盛极一时，可火巫族的灭亡加上其圣女不知所踪，导致你们也一落千丈，而唯一的希望也受了伤。”
说到这里，公孙茶停顿片刻淡淡道，“凤赤翎，即便你现在恢复，你觉得有用吗？”
“你错失太多的时间，没人会在原地等你，而妖族本身修炼就慢，悠悠岁月没有修为的你，依然会被人惦记，从而给赤离族再次带来灾难。”
“如此，你还想要恢复吗？”
凤赤翎沉默，轻轻点头，“想。”
“为什么？”公孙茶有些好奇。
“因为大家都在等我。”
公孙茶愣住，笑道，“他们等你，是希望你能带他们恢复往昔之辉煌，可你需要多久？”
“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更久，赤离族等的起吗？”
这次，凤赤翎沉默的时间很久，久到公孙茶以为她会避而不答。
“前辈这一番话有些道理，可说给我听，莫不是有捷径？”凤赤翎问。
“有。”
公孙茶指向窗外，“看见她没？”
凤赤翎一愣，对方指的是涂山渺渺，不过现在是狐狸形态。
雪白的狐狸趴在方寸胸口睡觉，尾巴时不时扫动。
“她若化作人形，你能认出是妖族吗？”
“我……”凤赤翎迟疑，当时涂山渺渺当着她的面化作人形，也让她忽略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如今看来，涂山渺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妖力，反而像一位人类修士。
“莫非，她也没有妖丹？”
“想啥呢，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倒霉。”
“……”
公孙茶敲了敲桌子笑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我可以帮你，但我的条件，是你需要拜涂山渺渺为师。”
“方寸涂山渺渺二人有一处蜃楼，那位置不比离火洞天差且有不少妖族，你们并入蜃楼，在你成长的时间里，蜃楼可庇护你们。”
“你应该明白，离火洞天被袭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何况你们如今没有火巫族，对了说起这火巫族……”
公孙茶笑道，“你的好友姜妩，也是涂山渺渺救的，如今过的挺好。”
“可她……”凤赤翎迟疑，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公孙茶盯着她，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冷了几分。
“大荒有书院，有教无类，他们只认能者为师，不关乎修为。”
“你虽年长，可却不如普通人，涂山渺渺已经走在你前面，是你可望不可即的，她教你绰绰有余。”
“除了这些，我知道你在顾及什么。”
公孙茶嗤笑一声，“世间流传的话本里，有很多龙凤呈祥的故事，可你要明白，大荒最强的妖族里面没有龙族，也没有凤族。”
“你们以自身血脉为荣，可你们忘了，那些话本故事里也有不少屠龙取髓的故事，因为家喻户晓所以自视甚高，可也因为家喻户晓，成了众矢之的。”
“就比如我，我本是一根不起眼的小草，我能成长起来，就是因为不显眼，从未有人注意过。”
“凤赤翎，这就是我救你的条件。”
“我会在这里待三天，若你改变主意，我帮你。”
“若你不愿，我们便离开，这离火洞天还困不住涂山。”
说着公孙茶起身，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凤赤翎坐在原地怔怔出神，没一会又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皮肉中滋滋作响。
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