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涂山渺渺伸着懒腰打开门，正好遇到方寸从隔壁走出来。
涂山渺渺一愣，看看屋内又看看方寸。
“你怎么在隔壁？”
“别说，你穿上衣服也是人模(mu)狗样的。”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方寸，“……”
涂山渺渺朝四周看了看，又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成了吗？”
盯着涂山渺渺脑袋上的大帽子，方寸下意识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涂山渺渺立刻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我看那个大块头应该很棘手的。”
方寸默然，确实有些棘手。
清晨的来福客栈没什么人，连住店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令涂山渺渺惊讶的是，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不少配菜。
见他们下来，掌柜的立刻笑眯眯道，“起来了，这是我特意为二位准备的早餐。”
涂山渺渺挑眉，“免费吗？”
“当然！”
“？”
看的笑的像菊花一般的掌柜，涂山渺渺有些狐疑。
态度怎么一下这么好了？
方寸突然推了她肩膀一下，示意先吃饭。
“……”
见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掌柜又走过来朝着方寸低声道：
“马车已经备好，另外您斩杀那姑娘的事我已经通知飞花楼，到时候直接去欢都的总部领赏金即可。”
“飞花令已经放在马车里。”
方寸点点头，却不想喝着粥的涂山渺渺突然咳嗽起来。
“什么姑娘？”
掌柜笑呵呵道：“嘿嘿，就是昨天被我们盯上的那两人之一，只是另外一个不知所踪，可惜我们下的毒还没发作，人就死了……”
“你的同伴，是个狠人啊。”
涂山渺渺：“?”
见涂山渺渺还要问，方寸突然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
涂山渺渺没看懂，但也没有再问，而是低着脑袋喝粥。
什么情况？
我死了？
还有，他们居然中毒了？
……
当那辆豪华马车缓缓离开小镇时，掌柜和小厮排排站看了好久。
“掌柜的，一线天何时出了这种狠人？”小厮喃喃道。
昨晚那一幕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嘿，管他呢，这世道总有些亡命之徒不是吗？”
掌柜幽幽说了句，便转身回了店内。
小厮：“……”
……
掌柜送的马车确实非常好，车厢内还铺上了毛毯，坐上去相当舒服。
涂山渺渺以伤没好为由，让方寸赶车，她则是坐在车厢内，盯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不语。
令牌很普通，但上面雕刻的花与那张价值二十万的纸条上一样。
一朵残花分两瓣，其他的似乎被风吹走了一般。
嗯，方寸有事瞒着她。
方寸靠在马车前，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枕着脑袋，看起来颇有几分悠闲。
驾驶马车这个技能并不难，他一学便会。
就在这时，车帘晃动，涂山渺渺探出半边身子，将一个玉瓶递给他。
“把这个吃了，解百毒的。”
方寸点点头接过，又忍不住看向涂山渺渺的脑袋。
又看到熟悉的发型了。
此刻，他们已然卸去伪装。
涂山渺渺的化妆技能确实好用。
涂山渺渺将东西递给他，却没有缩回去，而是怔怔的盯着方寸，脑袋上的耳朵一动一动，颇有些探究的意味。
方寸：“？”
涂山渺渺摸了摸下巴，狐疑道，“说说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方寸一愣，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涂山渺渺：“……”
她缩回身子，没一会拿出纸笔递给方寸。
方寸：“……”
犹豫片刻，方寸将昨晚的事完整的写下来。
涂山渺渺看完后惊为天人，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学会了我的易容术？”
方寸点点头。
涂山渺渺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情况？
夜灵族的天赋吗？
这也能偷学的，她才用了两次。
想了想她突然伸手掐住方寸的脸，方寸疑惑的看向她。
“？”
涂山渺渺拉了拉，又松开。
“不是假的啊，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她的语气不太相信，方寸应该没这么聪明才对……
方寸默然，后开始写字。
【你给我的那些书上说，隐患须尽快除之，迟则恐生变。】
【他在客栈出手的时候，我已经有杀他的想法。】
涂山渺渺抓了抓脑袋，一时间有些迷茫。
方寸此举，应该不会有人再来寻她，甚至东家那边也不会有人去，至少在对方识破前，应是如此。
“那个，你赶快吃药，一会毒发了。”
涂山渺渺莫名的说了句，便钻进了马车内。
方寸：“……”
他盯着那玉瓶，随后倒出一颗放入嘴里，其他的则是揣进怀里。
涂山渺渺当时说这药没多少，看来也是忽悠大家的。
想了想，方寸又把玉瓶拿出来，全部倒入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嘎嘣脆。
嗯，有些苦。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经过了不少镇子村庄，却始终没有遇到时鹿他们。
某一日，涂山渺渺又探出身子问道，“你看的是什么书？”
方寸不解，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递给涂山渺渺。
看见那书的瞬间，涂山渺渺心头一跳。
哎？我怎么把这个给他了？
《涂山策·红尘卷·诡算篇》
涂山渺渺想了想，将书往腰间收去，方寸见状想伸手，却被涂山渺渺拍掉了爪子。
方寸：“……”
“这书你以后别看了，我刚刚翻了地图，再有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到一个叫丰都的地方，到那里我给你找个老师吧。”
“我感觉你都走歪了，需要纠正纠正。”
方寸不解，遂写字。
【没有歪。】
【若是留在那丰都，不找东家他们了吗？】
涂山渺渺瞪眼，“我说歪了就歪了，另外东家他们与我们的方向一样，在欢都迟早能遇见，你急什么？”
方寸：“……”
方寸似乎不愿意找什么老师，多次强调看书就可以了。
却被涂山渺渺以纸上得来终觉浅，给回绝了，这让他很无奈。
他觉得那本书里讲的很好，但涂山渺渺不这么觉得。
好在涂山渺渺给了不少书，闲来无事的方寸又摸出了一本。
看到这本书的名字，方寸愣住。
《科学养猪手册》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