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见状却是眉头微皱,对一旁的统领近卫的刘师立摆了摆手。
刘师立会意,但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看向李二,李二微微点头。刘师立见领导态度坚决,便下令禁军退下,于一旁护卫。
禁军退开之后,推弩车的军士们心理压力也小了许多,很快便将弩车安装好,统一对准了远处空地。
那个方向分别有一排普通的石墙,以一排原木搭建的木墙,石墙比木墙要近一些。
分别模拟了攻城时敌军的城墙,以及进攻敌军营寨时的寨墙。
李二看着那些床弩,疑惑的询问秦时,“这些不是世……嗯…贞观弩吗?此床弩虽然威力惊人,但已经装备多年。你说的第二件器物,应该不是这个吧?”
“陛下英明,臣要演示的并非是床弩,只是借助床弩演示而已。”秦时回答道。
李二微微点头,“那便开始演示吧!”
“诺!”秦时躬身领命,对远处的周震等人喊道,“陛下有令,演习开始。”
周震应了一声诺后,看了一眼面前床弩上巨型弩箭上绑着的竹筒。往后退了一步,才举起自己的右手。
“第一轮,目标700步外寨墙,准备——”
每架弩车都由四名士兵操作,其中两人控制弩车瞄准圆木模拟的寨墙,一人拿出一个火把点燃。
最后一人则检查了弩箭上的竹筒固定没有问题后,把竹筒后盖拔开,将露出来的线捋顺并确认长度足够,没有断裂。
然后大声汇报,“x号弩炮,确认无误,可以发射。”
李二等人看的一头雾水,但都沉着气没有再询问什么。
“点火,发射!”
等所有的弩炮都确认没有问题后,周震下令道。
举着火把的士兵小心点燃引线后,负责瞄准的两名士兵,一人稳住床弩,一人举起木锤砸在机括之上。
“嗖!”
“嗖!”
恐怖的机械力赋予了弩箭巨大的动能,推动弩箭飞向木墙,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所有的弩箭都准确命中木墙,但李二等人反而更加疑惑了。
就这!?
有什么稀奇的?
李二转过头,刚要询问秦时。
“轰!”
“轰!”
“轰!”
犹如神雷一般的爆炸声从木墙处响起。
李二猛的转头看向那处木墙,只见浓烟滚滚,隐约间还有大量火光。
“这是……”
众人纷纷看向秦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热武器的威能,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秦时微笑不语,他造不出枪炮,但是大号鞭炮的黑火药炸弹还是难不倒他的。再固定在床弩的弩箭之上发射出去,同样可以起到远程轰炸的效果。
“阿嚏!”飘过来的硫磺味让杜如晦有些不适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待得硝烟散尽,刚才还坚固无比木墙已经消失,只剩下几根木桩还燃着火焰,被外力从中间折断的圆木滚的到处都是。
李二眼睛瞪的滚圆,那处木墙他们在随秦时去看水泥墙时有经过。他还亲自检查了一下,坚固程度绝对达到了军用寨墙的标准。
他死死盯着狼藉一片的木寨旧址,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方才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还在耳畔回响,眼前残破燃烧的木桩更是直击心神。
征战多年,李二见过强弓硬弩破甲、投石机摧城,却从未见过这般仅凭一声爆响,就将整面坚固木墙夷为平地的器物。
长孙无忌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攥紧,此刻他终于有些后悔挑衅秦时。
眼前的一幕对他心神冲击极大,这真的是人力吗?还是秦时窃取了天上的雷神之威?
这东西若是用于战场,两军对垒之时,敌军营寨、城墙岂非犹如无物?城墙都挡不住,人呢?
信佛的萧瑀嘴里不停念叨着,“神迹,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
那些忠心护卫的禁军,以及刘师立见识到“弩炮”的威力后,同样一个个呆若木鸡。不少人下意识后退,这是人类在面对热武器时的本能恐惧。
“这……究竟是何等神异之物?”李二向前踏出两步,目光死死锁着远处余烟,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周震那边已然清理妥当,高声回禀,“启禀陛下,第一轮演练完毕,模拟敌军营寨目标摧毁。
是否继续演习,请示下。”
李二却没有回答,仍然死死盯着那些燃火的木桩。
秦时向李二拱手道,“陛下,演习还没有结束,是否要中止?”
“继续!”李二脱口而出道,锐利的视线已经转移到石墙之上。
石墙的防御力远远超过木墙,他倒要看看,这种武器是否真的有开山裂石之威!
“陛下有令,演习继续!”秦时向周震喊道。
“诺!”周震应诺,对身后的士兵喊道,“演习第二轮,目标,五百步外敌军城墙,突击准备!”
那些操作弩车的军士们,纷纷起立,不再管一旁的弩车。
而是摆出突击阵行,两人持盾在前,两人拿出两个“包裹”状的东西背在背上,手里则拿起一把奇怪的武器。
如果有另一个穿越者,就可以认出他们背着的是炸药包,手里拿着的是工兵铲。
竹筒填装黑火药,绑在弩箭上炸木墙还行,在石墙面前威力明显就不够看了,还是得炸药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