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池田成彬掌控三井集团之后,他就利用过人的手段让所有三井家的成员退出了经营一线,只享受分红,并不负责具体事务。
为的就是不想让那群脑子有病二世祖影响到整个三井集团的发展。
忽然,向井忠晴想到了什么,他咽了咽唾沫小声说道:“总帅,卑职刚想起来一件事。”
“说!”
“藤濑今天下午发来电报,他说那个伊藤因为私设监视点被抓派遣军总司令部抓起来了。”
“他还说伊藤是因为亲家的事,想帮三井照夫出头,教训一下松野孝太郎,结果玩脱了。他怕总部怪罪,就一直没报,现在兜不住了,请总部想办法。”
“就这些?”
“就这些!”向井忠晴连连点头,“真的总帅,藤濑绝对没有说刺杀的事。肯定是伊藤自己自作主张,想给亲家出气,越搞越大,最后收不了场。藤濑应该也是被他瞒了,怕担责任,才没敢跟总部说实话。”
池田成彬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
“三井照夫那个蠢货,为了芝麻大点的利益就敢策划刺杀公爵家督!!”
“简直是蠢到家了!”
“胆大妄为!”
池田成彬内心悲愤至极。
他站在台上为了三井呕心沥血,底下那群顶着三井姓氏的猪却在啃咬台柱子,拆他的台!
“勾结中国军统刺杀高等华族,你们到底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向井忠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总帅,现在怎么办?”等池田骂完,向井忠晴小心翼翼地问。
池田成彬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骂也没用,得想办法解决。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三井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伊藤是个人行为,藤濑是失察,和三井总部没关系。
可光自己说没用,得有人信才行!
伊藤是三井家的人调过去的,没有三井的指示,他敢自作主张?
“明天一早我去拜会近卫公爵!”池田成彬揉了揉眉心,“他和松野公爵交好,请他做个中人说和一下。”
“只要松野公爵愿意松口,不管是经济补偿,还是华中地区的军需再让一两成都没问题,只要能把这事压下去。”
“再让两成?”向井忠晴满心不情愿,“总帅,刺杀又不是我们谋划的,是三井照夫的私事。而且藤濑也没有牵扯其中,我们用得着让那么多的利吗?”
“再说刺杀不是失败了吗,松野孝太郎安然无恙,毛都没少一根。”
池田成彬忽然感觉心好累。
队伍实在太难带了。
就连向井忠晴,这个他最看重的手下,在政治上都那么愚钝!
“你也是头猪吗?”池田成彬难掩疲惫。
“刺杀松野孝太郎是什么性质?”
“那是在和整个华族社会作对!”
“一旦开了这个头,所有华族人人自危。”
“谁愿意天天防着被人刺杀?”
“这事一旦坐实是三井所为,我们马上就会成为过街老鼠!”
一番解释之后,向井忠晴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是属下想当然了!我今晚就把华中地区军需资料整理出来,明天一早就给您送来!”
“滚吧。”池田成彬不耐烦地挥挥手。
向井忠晴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池田成彬一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口黑锅到底还是扣到了他的脑门上。
说黑锅也不对。
毕竟确实是三井的人策划的。
“八嘎!”
“蠢猪!”
……
第二天一早,池田成彬早早来到郊外庄园,静候近卫文墨的到来。
近卫文墨准时到的,穿着和服,神色平和。
两人坐定,池田成彬也不绕弯子,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近卫君,事情就是这样。”
“全是底下人胡闹,猪油蒙了心,为了点私利做下这等蠢事!”
“但是总部这里是绝对不知情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三井绝对没有任何针对松野家的意思!”
池田成彬说的这些,近卫文墨是相信的。
他知道,就凭池田的手段,要是想对松野孝太郎不利,根本不可能用那么愚蠢的计谋。
可是,那又怎样。
现在不还是要乖乖认错!
“我就是说嘛!以我对池田君的了解,肯定不能做出那等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三井照夫和藤濑政次郎都是三井财阀的人……”
近卫文墨微微一笑:“池田君,这事总要有个说法的。”
“这个我认。虽然我现在恨不得把那两头蠢猪千刀万剐!”池田成彬真恨得咬牙切齿。
等他又发泄了一阵,这才对近卫文墨歉意的笑笑。
“让近卫君见笑了。”
“没事,这事摊谁身上都会生气。”近卫文墨摆摆手,然后故作不解的问道,“池田君今早请我来是?”
“是这样的,”池田成彬放低姿态,“我想请近卫君做个中人,帮忙跟松野公爵说说。”
“三井愿意赔礼道歉,华中军需份额,我们再让一成。另外,松野家督那边,我们也会备一份厚礼,算是压惊。”
“只要能把这个‘误会’解开,我愿意亲自前往松野邸道歉!”
池田成彬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的定性。
一定得是“误会”!
近卫文墨心中感叹,他这个老朋友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他是真的不知道松野孝太郎那个小家伙的厉害啊!
“池田君,不是我不帮你。”他叹了口气,“松野公爵那边我可以去说。”
“凭着我和松野家的交情,他多少会给我点面子。只要你们诚意够,赔偿到位,松野家那边或许能松口。”
“可陛下那边,不好办啊。”
池田成彬心里一沉:“近卫君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事只是松野家的私人恩怨?”近卫文墨看着他,摇了摇头,“伊藤健一是什么人?帝国宪兵队长。他勾结军统刺杀公爵家督,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挑衅整个华族阶层,也是挑衅陛下的权威!”
“现在不光是松野家的事了。人都说财阀势大,敢把手伸到军队里,敢动华族的人。陛下要是不重办,怎么压得住华族的怨气?怎么彰显皇室的威严?”
“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啊池田君。”
池田成彬坐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心如死灰。
这件事到底还是转变成了政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