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尸体在露台之下渐渐冰冷,黑莲岛的硝烟却未完全散尽。
李将军收剑入鞘,铠甲上的血渍与硝烟凝结成斑驳的痕迹,他俯瞰着脚下仍在零星传来厮杀声的岛屿,沉声道:“王将军,即刻启动全岛清剿!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若有主动投降、揭发同党者,可从轻发落!”
“末将遵令!”王将军抱拳领命,转身调兵遣将。
黑莲教经营此岛数十年,据点遍布深山岩洞与沿海暗礁,残余教徒或抱团藏匿,或化整为零,妄图伺机反扑。大燕军队兵分五路,如梳篦般清扫全岛:一路封锁海岸线,防止教徒乘船逃脱;二路深入中部丛林,搜剿隐藏的山寨据点;三路排查沿海岩洞,封堵可能的逃生通道;四路留守宫殿及周边区域,清点物资、看管俘虏;五路则专门安抚岛民,稳定人心。
岛上的居民多是世代在此捕鱼为生的渔民,多年来被黑莲教强征赋税、胁迫劳役,甚至有不少青壮年被掳去充当教徒,对军队本就心存畏惧。清剿初期,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孩童的啼哭被刻意压低,街巷间一片死寂。
李将军深知,民心向背是长治久安的根本。他命人将缴获的粮食、布匹分发给贫苦岛民,又让医官带着药材挨家挨户诊治伤病,自己则亲自走访村落。
在一处破败的渔村里,李将军见到了一位断腿的老渔民。老人的儿子被黑莲教掳走后再也没有回来,儿媳带着孙子逃进了深山,至今杳无音信。“将军,我们怕啊……”老渔民蜷缩在茅草屋里,声音沙哑,“以前盼着有人能救我们,可真等军队来了,又怕打仗殃及我们这些老百姓。”
李将军蹲下身,亲手为老人递上干粮和药材:“老人家,黑莲教已经覆灭,今后不会再有人欺压你们。我们是大燕的军队,是来保护百姓的。”他当即下令,让士兵进山搜寻逃难的岛民,同时张贴告示,承诺凡举报教徒藏匿地点者,赏银五十两;若能劝降教徒,赏银加倍。
告示贴出的第二天,就有一名年轻渔民悄悄来到军营。他的弟弟被黑莲教胁迫入伙,如今躲在东侧的鹰嘴岩洞里。“将军,我知道岩洞的秘密通道,我能带你们去,只求你们饶我弟弟一命。”
在渔民的指引下,士兵们从隐蔽的水道潜入岩洞,未费一兵一卒便擒获了洞内二十余名教徒。那名年轻渔民的弟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我是被逼的,我从来没害过人!”李将军信守承诺,将他登记在册,罚其参与岛上重建,以观后效。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岛民主动配合。有人提供教徒藏匿的深山密道,有人指出埋藏兵器的地点,甚至有老渔民摇着渔船,带着士兵前往礁石密布的海域,捣毁了教徒的海上据点。
清剿行动进行到第五日,岛上大部分残余教徒已被肃清,唯有西北角的黑风寨仍在顽抗。这座山寨建在悬崖之上,易守难攻,寨主是黑莲教的左护法,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麾下还有数百名死忠教徒。
“将军,黑风寨粮草充足,又占据地利,硬攻恐怕伤亡惨重。”王将军望着悬崖上的山寨,眉头紧锁。
李将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我命令,三面佯攻,留西南角一条生路。另外,让投降的教徒喊话,告知他们教主已死,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三面山坡上鼓声震天,箭矢如蝗般射向山寨,唯独西南角毫无动静。山寨内的教徒本就人心惶惶,听到山下的喊话,又看到西南角的缺口,渐渐开始动摇。
夜幕降临,黑风寨的火光突然变得混乱。一名教徒偷偷溜下山,向李将军禀报:“左护法见大势已去,想要带着金银财宝从西南角逃跑,被手下发现,现在寨内已经自相残杀起来!”
“时机到了!”李将军一声令下,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从三面攻入山寨。寨内的教徒早已没了抵抗意志,或逃或降,左护法在乱战中被士兵斩杀。
清剿结束后,李将军命人清点战果:焚毁黑莲教大小据点十七处,缴获火炮五十余门、长短兵器三千余件、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俘虏教徒三千余人,解救被胁迫百姓四千余人。
就在士兵们清理教主密室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将军,密室的地道尽头发现一枚特殊的黑色莲花令牌,还有一封烧毁大半的密信!”
李将军快步赶到地道,接过令牌。这枚令牌比普通的黑莲令牌更为精致,背面刻着复杂的星纹,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而那封烧毁的密信,只剩下寥寥数语:“……西域已动,京城内应……待时机成熟,共举大事……”
“西域?京城内应?”李将军摩挲着令牌上的星纹,心中疑窦丛生。他忽然想起清剿时,始终没有找到那道从密室逃脱的黑影,看来黑莲教背后,果然还隐藏着更大的势力。
“将令牌和密信妥善保管,不得泄露半点消息。”李将军沉声吩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半月后,黑莲岛的秩序已基本恢复。李将军命人留下一支驻军,负责岛上的防卫与重建,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班师回朝。
码头上,岛民们自发前来送行。他们捧着新鲜的海产、自制的糕点,依依不舍地送到士兵手中。老渔民领着一群孩童,朝着战船深深鞠躬:“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大燕万胜!”
战船缓缓驶离黑莲岛,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甲板上,士兵们高声欢呼,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李将军伫立船头,望着茫茫大海,手中紧握着那枚特殊的黑莲令牌。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那封烧毁的密信、逃脱的黑影,以及令牌上的星纹,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京城,紫宸殿内,陈默收到李将军的捷报,龙颜大悦,当即下令筹备盛大的凯旋仪式。无人知晓,在京城的某个隐秘角落,一道黑影正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黑莲岛的硝烟散尽,新的暗流,却已在大燕的疆土上,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