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与他们之前学的相比,这次的教材外观不仅好看了太多,里面的内容也规规矩矩,看起来十分整齐。
封皮是用压平的木板包了软皮做成的,上面用炭笔写着标题,是墨白的字迹。翻开内页,每一页的排版都整齐得不像话,左边是图,右边是字,墨白甚至用尺子划了线,把每一个步骤都框得四四方方。内容虽然看不懂,但光看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东西花了不少功夫。
而上面的字,他们虽然看得懂,连在一起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专业术语。”
墨白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
“既然咱们已经决定分科授课,那么教学就一定要从最开始就要正规。”
以免到后来再想着规范用词什么的,那就晚了。
“可是人巫,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教其他兽人?
开口的是豹利,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墨白的用意。
在场都是在各自领域算上最好的聪明人,就算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那现在也肯定懂了。
“嗯,是的。”墨白点头,“一会儿你们商量出来一个时间,我会一对一给你们讲课,让你们在真正开学前,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
“墨白。”猫九皱起眉,担忧地看着墨白,“这么多人,你要忙到什么时候?”
“对啊,人巫,在场最起码有八个人,就算一个人只占了你一天,那么也要用八天的时间才能教完啊。”作为陶艺课的代表,虎石接着道。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很担忧。原本这个工作是分不到他身上的,可是兔霜和兔三都有各自的难点,一个说话结巴,一个性格不适合,只能他上了。
他知道自己不聪明,当时参加墨白考试的时候别说排多少名了,分数都没有及格。如果不是靠着兔霜,如果不是他干了这么久,比其他兽人更懂陶器,他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以为只是让他把制作陶器的方法、技巧等知识教给其他人,结果,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他就傻眼了、让他在短时间内学完这本完全看不懂的书,还要去教其他人,他真的没有自信心。
他担心会因为自己一个人而拖慢他们部落的整体进度,也担心会因为自己墨白耗费太多的精神。
和他有同样担忧的是负责教授建筑的虎斑。
天知道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
他真的想不到,他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兽人,竟然也有能够教其他兽人的一天?
他本想让别人代替他,结果他队里的“文化人”猫七被选中去绘画课了。
虽然很遗憾,却也让他放心不少。
毕竟有个熟悉的兽人,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向她请教。
“其实,可能不止每人一天。”虎斑弱弱的开口,同时有些尴尬地看向墨白,发现墨白的表情并没什么异样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我,你们现在主要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教好这门课。”墨白没有因为其他人的劝说而动摇。
“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你们就必须要做到最好。”说完,他又看向虎石。
“我知道你有顾虑,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好。”
虎石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心中波涛翻涌。
纵使内心依旧是没有什么底,但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在墨白的眼神下,最终鼓起勇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人巫。”
“猫又,你呢?”墨白又看向坐在豹利身边的猫又。
“我也会加油的人巫。”猫又坐的笔直。
墨白扫向其他人,他没有一个个问过去,其他人都在墨白眼神扫过的时候点头。
“很好。”墨白满意地弯起嘴角,“那么接下来,就定好你们的顺序。然后由我安排教学时间。”
顺序定起来是很快的,毕竟大家都比较随意。墨白在其中给了些建议后,猫九就把名单给整理出来,交给了墨白。
“很好。”墨白点头,看向虎石,“虎石,一会散会之后你先留下,等我教完你,接下来就是虎斑。”
这两人是在场识字最少、最需要着重教导的兽人。墨白准备在前面教他们,教完之后,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自己学习。
于是,被选中的幸运儿虎石和想继续帮助墨白的狐红留了下来。
这几天狐红学了不少,他想着在这里帮忙的同时能够温习之前学过的东西,并且能够在墨白疲惫的时候帮助墨白教学。
而虎石这一学,就学了两天。
等到墨白告诉他,他及格了可以回去自己复习的时候,虎石抱着瘦了一圈的自己,激动地哭出声。
天知道这两天他经历了什么!
“怎么,还不想走吗?”
墨白见虎石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开玩笑般地问道。
听到这话虎石立刻打了个滚站起身,冲着墨白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去叫虎斑过来!”
“噗。”
墨白看着虎石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一旁的烛月把水杯递到了墨白的嘴边,墨白也没接过来,直接让烛月喂了他。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虎石有陶器的基础,只要稍微给他解释一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再给墨白两天,他也没办法教完。
主要是虎石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
“小白,你休息两天再教虎斑吧。”烛月皱着眉,看着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墨白,不断给他按摩肩膀和腰身。
“是啊。”狐红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眼睛半阖。
这两天他们几乎都没怎么睡,高强度的学习与用脑,让狐红都有些挺不住了,更别提墨白了。
他是真的担心墨白会累到生病。
墨白没有回答他们的话,狐红微微抬眼,只见墨白靠在烛月的身上,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恬静,又神圣。